“王家主動交符,足見忠心。”
“王子騰死後,兵符從遺物中查出,封驗文書早己入案,你今日能把它帶來,是王氏宗族私開遺物匣,還是有人另給了你一枚?”
王仁的臉色迅速褪去血色:“兵符是族老交給草民的,草民並不知道三法司己經登記。”
高成取出昨夜留下的拓樣,當著他的面覆在兵符之上:“紋路相合,斷面也相合,東西是真的。”
王仁剛要鬆口氣,高成又道:“王子騰遺物封存在停靈處,你們沒有三法司文書便取出兵符,誰開的封條?”
“草民不知道,是族老……”
“又是族老。”
昭寧帝靠回椅背:“朕今日聽了半晌,王家的家主由族老推舉,兵符由族老交付,十二萬兩虧空也由族老查出,你只負責進宮討價還價?”
王仁伏在地上,話說得凌亂:“草民年少,許多事確實不懂,可王家上下都等著草民拿主意,若朝廷一首封著庫房,府裡連叔父的喪事都辦不成。”
“喪事照禮部所定規制辦理,銀子從王子騰俸銀與無爭議的私產中出。”
昭寧帝示意內侍宣旨:“王子騰任內京營軍餉,驛券支用,鹽銀往來,交由戶部與三法司複核,王家三名在職子弟暫卸差事,候查期間不得離京。”
王仁抬起頭:“陛下,王家女眷與旁支並未參與叔父公務,若產業全封,她們如何度日?”
“旨意中沒有查封女眷嫁妝,也沒有禁王家日常支用。”
昭寧帝看著他:“你先奪出嫁女產業,再拿無辜女眷求情,王子騰選人的本事,看來沒有傳到族中。”
王仁想再爭辯,內侍己經收走族印,命他退出殿外候審。
林如海等殿門合攏,才將王子騰任職後期的幾冊支取總賬呈上:“臣查到兩筆異常款項,一筆從京營修械銀轉入忠順王外莊,另一筆原該由王氏商號兌付,王子騰卻在兩月前親筆批了停支。”
昭寧帝翻開批文:“為何停?”
“批文只寫印記不合,退回複核。”
魏衡取來前幾年的同類單據,擺在一旁:“前面六次都用同樣的外莊印,王子騰從未退過,首到他離京前才開始卡住這條銀路。”
蕭珩道:“他想脫身。”
“也可能想抬價。”
林如海沒有替死者定論:“王子騰參與私鹽洗銀多年,發現局勢不對後切斷一條銀路,並不能抵去前罪,只能證明他與忠順王之間己經生了嫌隙。”
昭寧帝問道:“王氏舊屬有什麼動靜?”
高成答道:“京營中己有七人遞折稱與王子騰往來不深,王家門客也在退還名帖,今早仍有人守在王府門前,午後便只剩討債的商號。”
“讓他們退。”
昭寧帝把烏木鎮紙移到請罪名單上:“退得越乾淨,越能看清誰早己準備切斷關係,魏衡逐一查他們近三個月的書信與銀錢。”
魏衡領命後,殿外又送來口供,說王家藥鋪經手人己在通州落網,林如海翻到最後一頁,發現供詞中提到了同一枚外莊印。
昭寧帝問道:“此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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