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經手人供稱,調換補藥的命令來自忠順王府外莊印,付銀的卻是東宮掌燈署小吏。”
御書房裡無人接話,昭寧帝把領銀憑據看過兩遍,才問高成:“小吏還活著麼?”
“今早仍在東宮當值,皇城司沒有驚動他。”
“查他的籍貫,親眷,近三年俸銀,也查他何時與忠順王外莊的人有過接觸。”
昭寧帝把憑據壓到鎮紙下:“王子騰被害的訊息暫不公開,刑部只按藥鋪經手人故意換藥立案,外頭仍照舊疾發作定喪儀。”
魏衡道:“若忠順王得知藥鋪的人落網,必會滅口。”
“人交給皇城司看押,卷宗分抄兩份,一份留刑部,一份送進宮。”
昭寧帝看向蕭珩:“靖安王府不要插手審訊。”
蕭珩應道:“臣明白。”
“你明白便好。”
昭寧帝將王子騰留下的半枚兵符推給高成:“兵符收入內庫,王仁私拆封驗一事另查,不要讓他回王家傳話。”
林如海道:“陛下認為東宮己經參與其中?”
“朕只看見一名東宮小吏付了銀。”
昭寧帝語氣並不急:“一名小吏代表不了東宮,一枚外莊印也代表不了忠順王,眼下就定幕後主使,只會替真正動手的人清路。”
蕭珩問道:“若付款痕跡本就留給我們看呢?”
“你也認為有人故意引查東宮?”
“王子騰服用補藥己有多年,換藥也非一日之功,東宮若真要滅口,不會留下一個仍在宮中當值的付款人。”
蕭珩看向那張憑據:“那名小吏活得太安穩,像是專等皇城司去查。”
昭寧帝道:“所以朕不許你動他。”
“臣不會擅動。”
“你上回也說過這句話。”
昭寧帝看了他片刻,才吩咐眾人退下,只留下林如海繼續核對南下差事。
黛玉在宮門外等了許久,見蕭珩出來,先問道:“父親呢?”
“聖上留他議揚州舊倉之事。”
蕭珩替她攏好斗篷衣領,手掌很快收回:“王子騰的死因要封住,東宮小吏暫時也不能抓。”
“查到了忠順王府的印?”
“還有東宮付款的憑據。”
黛玉隨他上了王府馬車,車門合上後才道:“兩邊都留下痕跡,倒像爭著認下這樁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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