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又覺得事情由你辦完，我便能少擔一份心。”
蕭珩聽到這裡，正在整理案卷的手停了下來，紙頁被車輪震得錯開一角，他重新疊好，才把隨身的玄鐵副令放到她面前。
“揚州差事若定下，王府只負責父親沿途安全，查賬與接收證物皆由戶部辦理，你可以隨時檢視護送安排。”
黛玉看了一眼副令：“這回不瞞我？”
“不瞞。”
“行程也不瞞？”
“真正路線定下之後，我先讓你看。”
黛玉這才喝了一口茶：“我不是要干預王府調兵，只想知道父親身邊有哪些人，哪一段路出了問題該找誰。”
“陸沉舟會把名單送到你案上。”
車駕回到靖安王府時，林如海己經由宮中內侍送來口信，請他們晚間去林宅議事，待二人趕到，戶部的南下文書也己擺在書房。
林如海道：“聖上命我以複核王子騰任內鹽銀往來為名南下，三法司派魏衡同行，沿途明查驛券，暗查舊鹽倉路線圖所標的三處碼頭。”
黛玉問道：“啟程日期定了麼？”
“五日後。”
“為何這樣急？”
“王子騰一死，揚州幾家與王氏往來最深的鹽商己經開始毀賬，再等下去，剩下的東西也保不住。”
蕭珩翻過隨行名冊：“戶部兩名主事，三法司六名差役，皇城司八人，護衛不算多。”
“人多更顯眼。”
林如海取出三隻信封：“路線己經分開封存，戶部所留是明面官道，三法司所留走運河，王府這一份只有出京前兩日的安排。”
黛玉問道：“真正路線呢？”
“出城以後，我與魏衡共同啟封。”
“鶴鳴驛不去？”
“不去。”
林如海看著女兒：“你提醒我的事，我記得，父親這次南下為公差，為取證，為清舊賬，不會去赴一場來歷不明的私約。”
黛玉將隨行名冊逐頁看過，末尾卻多出一個陌生名字。
“白允中是誰？”
“江南鹽商會首，他今日遞了密信，願意公開三年鹽貨總賬，條件是朝廷先保下兩名準備作證的賬房。”
蕭珩道：“他為何現在開口？”
“王子騰死了，王家失勢，忠順王又開始清理舊人，他知道再不站出來，下一副補藥可能就送進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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