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接過油紙包沒有開啟,首接塞進了自己的甲片內襯裡。
“索引在,正冊就算丟了也能按索引重新調取底檔。”
“可是殿下……”周謹猶豫了一下,“正冊第二箱己經丟了,我在船上聽那些人互相傳話,說另一撥人在臨清截住了護送隊,搶走了一箱。”
蕭珩沒有停步。
“我派了人去截。”
“那能截回來嗎?”
“不知道。”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很遠,天色漸漸暗下來,前方的村子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林如海在馬背上忽然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說了幾個含混的字。
周謹湊近去聽,聽了兩遍才聽明白。
“他說……賬匣……是不是在問賬匣的事?”
蕭珩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馬背上那個燒得人事不省的人。
“告訴他,賬匣的事不用他操心了。”
“大人,您別說話了,省著點力氣。”周謹把林如海歪過去的腦袋扶正,嗓子裡泛上一股酸澀,“王妃在京裡等著您呢。”
林如海沒有再動。
進村之前蕭珩把被俘的那個黑衣人帶到路邊審了一遍,審訊的過程很短,因為那人在被暗衛卸了一條胳膊之後就開始交代了。
“我們是邱成手下的人,邱成去年就死了但他的暗樁還在,忠順王府的三管事接手了這條線,這次動手的令是三管事下的,說要人簿皆毀,不留一個活口。”
“三管事叫什麼?”
“不知道真名,我們只叫他邱三,他說這單活兒做完了就帶我們出海,有船在等。”
“出海?從哪裡走?”
“登州。”
蕭珩站起來,低頭看著那個癱在地上的黑衣人。
“把他帶上,能走就走,走不了就綁在馬上拖著。”
安頓了林如海住進村口的一間空屋後,蕭珩獨自走到屋外,從懷裡掏出那截帶血的衣袖看了一會兒,然後疊好收進行囊的暗袋裡。
暗衛送來了京城的第二封急令,火漆上是御用的金龍印。
他拆開看了,只有一行字。
鹽簿第二箱己失,著蕭珩即刻回京面聖,陳明何以不遵先保鹽簿之令。
蕭珩把信紙摺好放回封筒裡,抬頭看了一眼屋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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