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告訴你。”
這句話還擱在耳畔，黛玉手裡便又多了一封東西。
不是蕭珩遞來的，是鳳姐院子裡的平兒親自送到王府角門，用油紙裹了三層，外頭套著給王妃請安的尋常禮單。
黛玉拆開的時候紫鵑就守在旁邊，替她撥亮了桌上那盞燈芯。
裡頭是一頁紙，鳳姐的字跡寫得很急，筆鋒收得潦草，大約是趁著王夫人午歇那一陣工夫抄下來的。
黛玉看完沒有出聲，將紙推到蕭珩面前。
蕭珩掃了兩行便擱下了，聲音很平。
“鳳姐只截到抄本。”
“原件己經送出去了。”黛玉接過他的話，語氣裡沒有驚慌，只是陳述，“鳳姐在信裡說，送信的婆子是從榮府後角門走的，她盯住了周瑞家安排的那一路，但王夫人另外使了趙姨娘院子裡的粗使婆子，從針線房那條夾道出去的，鳳姐發覺時人己經出了寧榮街。”
蕭珩將抄本摺好收進袖中，問了一句。
“信送給誰的，鳳姐寫了沒有？”
“寫了。”黛玉看著他，“王子騰的舊管家何守忠，如今住在通州碼頭附近的貨棧裡，明面上替幾家南貨鋪子管轉運，實際上還替王家舊部傳遞訊息。”
“信裡寫了什麼？”
“父親南下的出發日期，走的哪條官驛道，隨行有幾名賬吏，由戶部哪位主事簽發的差遣文書，連護送的人數都有。”
蕭珩轉動扳指的動作停了。
“你父親的行程細節，王夫人從哪裡知道的？”
“賈政。”黛玉的聲音很輕，“父親入京述職時住在林宅，但差遣文書經戶部簽發後會在內閣掛號，賈政在工部當差，調一份抄件不難。”
“他知道王夫人要用這些？”
“他大概以為王夫人只是想沿途安排人送土儀給父親做人情。”
黛玉說這話時沒有替賈政開脫的意思，只是把她判斷的邏輯鏈條擺出來，“賈政沒有那個膽子參與謀害朝廷命官，但他有那個糊塗勁兒把行程告訴枕邊人，還覺得自己是在替兩家修好關係。”
蕭珩沒有接話，走到門口吩咐陸沉舟即刻通知戶部更換驛站路線。
轉回來的時候黛玉己經把鳳姐那封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鳳姐還說了一件事。”
“什麼？”
“王夫人跟趙姨娘的婆子交代的原話是，請何守忠在沿途驛站替姑爺安排幾個妥當人照應，回來好跟林家說我們王家到底還是替親戚操心的。”
蕭珩靠在書案邊沿，看著她。
“你信這個說辭？”
“我不信，但我也不能拿這個說辭去指控她謀殺。”黛玉將鳳姐的信折起來放進匣子裡，動作不急不緩，“她洩了行程是實打實的事，不管她的動機是討好還是害人，行程一旦落到何守忠手裡，何守忠會不會轉給忠順王的人，這不是王夫人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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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備司史長由，政朝預干為視者違，排安差公與程行署家林接義名何任以得不後今府賈求要，印的妃王安靖蓋，信書的式正封一送府榮給鵑紫讓我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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