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去？”
“玄翎的人可以護送沈青梧截義船，但沿途的刺客不止一撥，光靠暗衛不夠。”
“可你現在領著京營的差事，離京需要聖旨。”
“所以我說請旨。”
黛玉沉默了一會兒，把輿圖上濟寧到高家埠那段河道用指尖描了一遍。
“皇上會答應嗎？”
“鹽簿的護送隊也在那一帶，我以護送鹽簿的名義請旨，順路接應義船。”
“你說的順路，和皇上理解的順路，是一回事嗎？”
蕭珩看著她，沒有回答。
黛玉把手從輿圖上收回來，轉身走到椅子邊坐下，後背靠上椅子的那一刻整個人的肩膀都塌了一寸。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請旨說是保鹽簿，到了那邊先救人，皇上如果追究，你認罰。”
“你不同意？”
“我沒有資格不同意。”黛玉抬起頭來看著他，“我恨不得你現在就騎馬出京，把我父親從那條破船上揹回來，但我不能假裝不知道這中間有多大的風險。”
“什麼風險？”
“你違抗密令的風險，皇上讓你先保鹽簿，你先救人，就算最後兩樣都保住了，他也會記著你把私情擺在了公務前面。”
蕭珩把輿圖捲起來，擱到一邊。
“你父親活著回來，這筆賬我認得起。”
黛玉看著他卷輿圖的動作，忽然覺得嗓子很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蕭珩。”
“嗯。”
“你答應過我不瞞著我的。”
“我沒瞞你，我現在告訴你了。”
“那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到了那邊，先把鹽簿護送隊的事處理掉，再去找義船。”
蕭珩卷輿圖的手慢下來。
“你確定？”
“不確定。”黛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實實在在的，“可是鹽簿丟了，這樁案子就廢了，父親拼了命在查的東西就白費了，他醒過來知道了比死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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