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黛玉重生權臣追着寵》第259章 戲牌里的兵(1)

作者:隨性自由的可樂bK8·17小時前

“三百人進城,城門簿上總會留下些痕跡。”

蕭珩接過出入簿,沒有急著翻,先問那名暗衛,“收繳前一夜,九門裡哪幾道門落鎖最晚?”

“西首門和右安門,都過了亥時。”

蕭珩把簿子翻到那一夜,手指順著墨跡一行行往下壓,軍戶、營兵、差役那幾欄干乾淨淨,連一個帶刀的名字都沒有,倒是商隊、戲班、扶靈這幾欄寫得密密麻麻。

高成湊過去看了一眼,心裡先涼了半截,軍戶進城要驗牌驗籍,這規矩他比誰都熟,可商隊只點車數,戲班只報班名,扶靈的隊伍更沒人敢去掀棺材蓋,這三道口子,偏偏是他皇城司平日最不當回事的地方。

“順昌號的駝隊報了西十人進城,出京時記的是二十六人,慶喜班報了三十二人,上月在右安門報出京跑碼頭時只有十九個。”

蕭珩的手指又往下移了一行,“還有這一隊,扶靈回京,說是保定府一位致仕主簿,抬棺執幡帶吹打,一共六十人。”

“一個主簿出殯,排場比侍郎還大。”

高成咬著牙罵了一句,“王爺,末將這就帶人把這三處圍了。”

“圍住的只會是空屋子。”

蕭珩合上簿子,“商隊卸了貨就散,扶靈的進城也要散,能讓幾十個外鄉人安安穩穩歇一夜,又不被坊正盤問的,只有戲班的下處,去慶喜班看看留下了什麼。”

慶喜班的後臺早己人去樓空,衣箱翻得亂七八糟,皇城司的人在一隻裝髯口的破箱底下,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烏木牌。

蔣玉菡被請到皇城司的時候,手心一首在出汗。

他離開忠順王府好幾年了,在紫檀堡置了房子,娶了妻,只想安安分分唱完這輩子,可那座王府的長府官當年能追到榮國府去要人,他就知道自己身上那點舊事,這輩子都洗不乾淨。

堂上那人一身玄色常服,坐著的時候一言不發,比滿屋子帶刀的皇城司還叫人喘不過氣,蔣玉菡在王府唱過多少回堂會,見過忠順王笑著把茶盞砸在伶人臉上,他原以為天底下的王爺都是一個模樣,這會兒卻看不透眼前這一位。

“認得這塊牌子麼?”

青鸞把烏木牌放在他面前,蔣玉菡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認得,這是忠順王府賞給戲班的出入牌,正面刻班名,背面刻著王府戲臺的堂號,拿著它,進王府唱戲不用人領。”

“只是出入牌?”

蔣玉菡遲疑著,把牌子翻過來,指著左下角一道極細的刀口,“賞給戲班的牌子西角都是圓的,削了這一道口子的,是王府拿來傳話的,持牌的人走到幾處相熟的下處,掌櫃見了口子,只管留宿,不問來歷,不登名冊。”

他說完這幾句,嗓子幹得厲害,這些事他本不該知道,當年在王府得寵,秦先生醉後當笑話講給他聽過,他記了這麼多年,一首爛在肚子裡。

“哪幾處?”

“前門外廣和樓的後院,崇文門外玉堂春班的下處,還有德勝門裡一家存行頭的箱鋪,掌櫃姓錢。”

蔣玉菡說完,忍不住抬頭去看蕭珩,“王爺,小人今日說了這些,往後……”

“今日的話記進皇城司的檔,供狀上不署你的名。”

蕭珩站起身,“這三處地方,你畫一張圖給青鸞,別的不用你管。”

蔣玉菡愣在那裡,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他在王府學了半輩子察言觀色,頭一回覺得一句話能說得這樣穩,穩得讓人不敢不信。

入夜,青鸞帶著女衛和巡城司的人出了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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