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番號,忠順王府的私章。”
高成把這句話低聲唸了一遍,像是嘴裡含著一塊燒紅的炭,吐不出也咽不下,他在皇城司辦了十幾年案,從沒見過一本冊子同時攥著兩個能要人命的名字。
蕭珩從魏衡手裡接過名冊,翻到末頁看了一眼那方朱印,又合上遞了回去,“原樣封好,連同賀崢和杜頭,今夜送進宮,這本冊子誰都不許再翻。”
“王爺不先審一審?”
“兩位宗室的名字都在上頭,該審的人不是我。”
昭寧帝沒有把這樁案子放進乾元殿。
第二日午後,宗人府正堂大門敞開,宗令和幾位宗正分坐兩側,堂上只擺了一張案,案上壓著那本名冊,太子跪在左邊,忠順親王跪在右邊,中間隔著一道青磚縫,兩人誰也沒轉頭看誰。
太子盯著那道磚縫,心裡分不清是恨還是怕,前幾日在乾元殿,他以為能認的都認完了,首到皇叔隔著門把鄒安捆了送出去,他才醒過味來,自己攥了那麼久的繩子,原來一首拴在別人手上。
“景琮,第一頁的番號,你認不認得?”
“兒臣認得,是東宮左清道率的番號。”
太子的聲音有些發乾,“去年開春,皇叔在東宮飲宴,說六率缺額太多,京營的人又靠不住,願意替兒臣在外莊練五百人,練成了再分批補進六率,兒臣點了頭。”
昭寧帝搭在鎮紙上的手沒有動,“前幾日在乾元殿,你只說了三百。”
太子額頭抵著地磚,後背的衣裳一點點洇溼,“那三百人是孟延年在城裡替兒臣養的,皇叔那五百人,兒臣以為還沒練成,算不得數,是兒臣存了僥倖,兒臣有罪。”
“可兒臣點頭的是五百,名冊上寫的是三千,多出來的兩千五百人,兒臣一個都沒見過。”
忠順親王跪在另一邊,聽著這個侄子把話一句一句往外倒,心裡只覺得可笑,一個儲君跪在宗人府認自己欺瞞君父,這樣的人也配坐那把椅子,好在退路他早就鋪好了。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臉上照舊掛著溫和的笑。
“皇兄,臣弟的私章三年前秋獵時便丟了,當時只當隨手遺落,沒放在心上,誰知落進了賊人手裡,賀崢犯的是掉腦袋的罪,自然要拉一個王爺墊背,太子殿下年輕,被人借了名頭,也不稀奇。”
太子猛地轉過頭,“皇叔在東宮飲宴時說的那些話,也是賊人替你說的?”
“殿下那日喝多了酒,記岔了也是有的。”
忠順親王看都沒看他,“臣弟何曾替東宮練過一兵一卒,殿下拿得出臣弟一紙書信麼?”
“秦先生呢?真賬上三處硃筆,寫的都是秦門客補足。”
“秦某早就離了王府,他在外頭打著王府的旗號做什麼,臣弟管不著。”
宗令坐在一旁,攥著扶手的手心全是汗,他在宗人府熬了大半輩子,最怕的就是今日這種局面,一邊是儲君,一邊是皇帝的親弟弟,哪一個倒下來,史書上都要記一筆宗人府失察。
昭寧帝沒有接兩人的話,只朝堂下看了一眼,“林卿。”
林如海捧著一卷賬冊上前,左肩的傷還沒好利索,他行禮時動作慢,起身時卻站得很穩。
“陛下,這是戶部檔房、東宮外庫和通州順豐棧三處賬冊合出來的流水,臣只說數目,不說人。”
他翻開第一頁,聲音不高,堂上每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去年三月初九,東宮外庫撥護衛添補八百兩,三月十二,北郊莊從順豐棧購粟米六百石,折銀一千九百兩。”
”。開錯回一有沒子日,加追回一十,款撥回一十,倍五則多,倍三則,回一加追便莊郊北之日三,回一撥每宮東,月九、月七、月五“
”。的記己自府王是,賬些這,結房賬府王向月每頭莊,檔有府人宗在契地的莊郊北,了不丟子莊,丟以可章私“,王親順忠向看眼抬,冊賬上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