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讓你先保鹽簿。”
“臣讓青鸞帶人去保了鹽簿護送隊，截回了第三箱正冊和全部押運證人。”
“朕問的是第二箱。”
“第二箱在臣到達之前己經被截走，臣趕到時護送隊己被打散，但周謹保住了鹽簿索引。”
昭寧帝放下硃筆，抬起頭來看著他。
“你把主力派去保簿，自己帶西個人去追空棺，這是你說的先保簿後保人？”
蕭珩的額頭抵著金磚。
“臣做了取捨，主力保簿，臣去救人，兩路並行，不是違抗聖意，但確實擅自更改了部署順序，臣認罰。”
“你倒是認得坦蕩。”昭寧帝用鎮紙敲了一下案面，“蕭珩，朕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林如海是你的岳父，你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那條河裡，這個朕理解。”
“但？”
“但你當時身上領的是朕的密旨，你讓別人去執行朕交給你的差事，自己去辦私事，這個先後在臣子的本分上說不過去。”
蕭珩沒有辯解。
“罰俸一年，收回你臨時調動京畿驛騎的許可權，玄翎的查案資格保留。”
“臣領旨。”
“起來吧。”
蕭珩站起來，昭寧帝從案上拿起一份摺子遞給近侍，近侍轉交到他手裡。
“這是周謹交上來的鹽簿索引抄本，朕讓戶部連夜核對了一遍，索引上頭記的每一筆銀路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蕭珩翻開抄本看了一頁，手指在某一行停了下來。
昭寧帝看著他的表情，慢慢把茶盞放下來。
“看到了？”
“臣看到了，索引首行記的這批私鹽銀，入京時間在太子生辰之前，而收銀的中間人來自寧國府。”
“朕查了三天，寧國府的賈珍說這是替東宮採辦壽禮的古玩貨款，銀子經門客之手走的漕船，他只是借了一枚府印。”
蕭珩合上抄本。
“皇上信嗎？”
“朕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筆銀子進了京城之後沒有去東宮。”
蕭珩抬起頭來。
“那去了哪裡？”
昭寧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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