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星把最後一罈星塵草酒灌進銅葫蘆時，胡財神正用他那一枚骨珠算盤扒拉著“戰後賬單”。此時醉春樓的二樓雅間飄著脂粉與酒氣，蘇媚兒新調的“燃情紅”胭脂在桌上還泛著微光，趙靈溪正用這支胭脂給凌星畫鬼臉，她的筆尖在他下巴上拖出了一道紅痕。
“維修費：江南戲臺塌了三間，你的賠三百兩。”此刻胡財神的金粉眉毛挑得老高，他算珠碰撞出的星塵四濺，“胭脂損耗：蘇媚兒的‘爆燃脂’你用了八十七盒，按高維市價摺合成星塵幣，也夠你在星塵礦場多挖五百年了。”
凌星慢慢舔掉了自己唇角的酒漬，他往趙靈溪懷裡輕輕縮了縮：“老東西，你這是趁火打劫。再說，我們幫你擋了星塵巨獸，你怎麼也得算點獎金吧？”他故意蹭了蹭趙靈溪的手腕，那銀鐲上的紅光與銅葫蘆在共鳴，葫蘆裡突然滾出了一塊暗紫色的碎片——那是上次星塵巨獸脫落的鱗片。
此刻胡財神的算盤“啪”地掉在了桌上，他的金粉簌簌往下掉著：“這是……‘原罪碎片’！”
“啥？”凌星輕輕捏起了碎片，它入手冰涼，它表面的紋路竟與銅葫蘆內壁的刻痕完全吻合，我“聽著像教堂裡神父唸叨的玩意兒。”
“這是高維文明的禁忌。”此時胡財神的聲音難得發緊了，他的指尖劃過了碎片，“那星塵巨獸不是自然生物，它是高維用‘低維原罪’造的武器——貪婪、色慾、怯懦……你們收集的‘俗物’，本質上就是這些‘原罪’的載體。”他輕輕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更驚人的訊息，“黑袍人不是要淨化人間，他們是想收集足夠的‘原罪’，復活被封印的‘原罪之主’。”
此時趙靈溪的銀鐲突然在發燙，它映出了一幅畫面：黑袍人跪在一座黑曜石祭壇前，祭壇上嵌著七塊凹槽，其中一塊正與凌星手裡的碎片形狀吻合。
“他們現在還差六塊。”此時凌星輕輕摸著自己下巴的紅痕，他突然笑了，“也就是說，咱們得繼續‘犯戒’？比如貪財——多賺點星塵幣抵債；色慾——多親幾次靈溪？”
“滾！”趙靈溪立刻把胭脂盒砸在他頭上，但她卻紅了耳根。
胡財神立刻翻了一個白眼，他扔過來一塊星塵水晶：“這是‘原罪定位器’，碎片在哪，它就會亮。下一塊在‘鏡花樓’，我聽說那裡的花魁能用鏡子照出人的慾望。”他慢慢補充說道，“我提醒你們，那鏡子是高維造物，可別被照出什麼丟人的念想。”
凌星連忙接住了水晶，他在揣進懷裡時故意輕輕碰了碰趙靈溪的手：“我丟人的念想？比如……我想在鏡花樓的屋頂上親你？”
趙靈溪沒有說話，她抓起桌上的酒罈往他懷裡塞去，但她卻在轉身時，耳尖紅得像抹了“燃情紅”。
雅間外立刻傳來了春桃的唱腔，還混著蘇媚兒的笑罵聲。凌星看著趙靈溪的背影，他突然覺得這“原罪收集”的活兒，好像也沒那麼難——畢竟，他對她的念想，從來都藏不住，丟人就丟人吧。
鏡花樓的胭脂香比醉春樓烈了三倍，他倆才剛踏進門，凌星就被一個穿水紅裙的丫鬟纏住了：“公子看著面生，要不要見見我們玉露姑娘？她的‘窺心鏡’可神了，能照出你最想要的東西。”
趙靈溪連忙一把將丫鬟扒拉到了一邊，此時她的銀鐲還泛著冷光：“我們要找花魁。”
花魁的閣樓在頂樓，在推開雕花木門時，凌星差點被滿室的鏡子晃瞎了自己的眼——那四面牆全是銅鏡，大的能照出人影，小的像一枚銅錢，牆角的銀鏡臺上端坐著一個穿白衣的女子，她正是玉露。
她沒回頭，她的聲音就像浸了水：“凌公子想要照什麼？是黃金萬兩，還是……公主的芳心？”
銅鏡突然泛起了漣漪，映出了凌星的身影——卻不是現在的錦袍公子，他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他正蹲在破廟門口，看著富家小姐扔出的饅頭在流口水。
“這是你十五歲那年。”玉露終於轉過身，她的眼睛是雙瞳，左眼映著慾望，右眼藏著恐懼，“你最想要的不是饅頭，而是不再被人欺負。”
此時趙靈溪的呼吸輕輕頓了頓。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凌星，瘦得只剩骨頭，眼神卻像一匹狼。
銅鏡畫面一轉，映出了皇宮秘道的場景——凌星擋在她身前，他被箭擦傷了胳膊，但他卻笑著說“小傷”。玉露的聲音帶著蠱惑：“你怕她知道你當年偷饅頭的事，怕她嫌你出身低賤，對不對？”
“放屁！”凌星連忙一拳砸在銅鏡上，鏡面裂開了，卻映出了更多碎片，每個碎片裡都是他的糗事：偷喝春桃的戲班酒被追著打，在貧民窟搶阿芷的草藥被撓破臉……
“別碰！”趙靈溪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銀鐲撞上了鏡面，發出了刺耳的嗡鳴，“這鏡子在放大你的自卑！”
玉露突然笑了，他的指尖輕輕劃過銀鏡臺，露出了底下的凹槽——那裡正嵌著一塊淡金色的原罪碎片，上面刻著“怯懦”二字。
“你想要碎片，你就得承認。”此時她的雙瞳越來越亮，“你是不是怕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是不是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公主的身份？”
凌星的拳頭立刻攥得發白，他的指節還泛青。那銅鏡裡的碎片突然開始在流血，映出了他最恐懼的畫面：趙靈溪穿著嫁衣，嫁給了另一個王公貴族，而他只能在街角看著，就像當年看著那個饅頭一樣。
“我……”此時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發啞，他的喉結輕輕滾了滾。
此刻趙靈溪突然踮起了腳，她輕輕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吻帶著點狠勁，她咬破了他的唇角，那血腥味混著胭脂香在她的舌尖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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