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暗影海的熾戀》第193章 會發芽的記憶與破土的執念(1)

作者:梧桐宮的護寶神獸·4小時前

那忘憂泉的秋意比往年重了些,落了滿地的桃葉在風裡打著旋,它們就像無數只打轉的蝶。胡財神蹲在桃林最深處,此時他手裡攥著一把小鏟子,他正往土裡埋著桃核——這些都是今年紅心桃的核,他數過,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顆,他像在數著某一段被拉長的時光。

“胡叔,你埋這麼多桃核,明年要長出一片林子啦?”此時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舉著一個空竹籃跑了過來,她的辮梢還沾著的桃汁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叫阿念,是三年前被地心兵從廢墟里救回來的孤兒,此刻她眼睛亮得就像忘憂泉的水。

胡財神往她手裡塞了一顆光滑的桃核:“你揣著玩,可別弄丟了。”此時他的金粉在鏟子上裹了一層薄光,把土拍得實實的,“這些核裡啊,藏著故事呢。”

此時阿念把桃核塞進了自己的兜裡,他突然指著不遠處的石母殿:“那是什麼在發光?”

胡財神連忙抬頭,此時他的心臟猛地一跳——那石母殿遺址的銅鐘不知何時又懸了起來,那鐘身暗金色的紋路正往外滲著淡紅色的光,就像有血在裡面流動。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剛埋下的桃核竟在土裡躁動了起來,地面鼓起了一個個小土包,那嫩芽頂破泥土的聲音在寂靜的秋林裡格外清晰,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衝勁。

“不好!”此時胡財神的金粉瞬間繃成了一張網,罩住了那些破土的桃苗,“這不是自然生長,而是銅鐘在催它們!”

趙靈溪和凌星在趕到時,那桃苗已經長到半人高,它的枝葉間纏著淡紅色的光絲,那葉片上浮現出了模糊的人影——有穿著地心兵鎧甲的,有提著菜籃的婦人,還有個穿紅衣的女子,正彎腰給桃苗澆水,側臉的輪廓像極了阿桃。

“這是記憶具象化。”此刻凌星的木牌光柱慢慢掃過光絲,他眉頭緊鎖,“這是銅鐘把吸走的記憶注入了桃核,這些苗在長,記憶也在跟著‘長’。”他指著那穿紅衣的虛影,“但這虛影的動作卻很僵硬,她像是被人剪接過的片段。”

此時趙靈溪的銀鐲藍光纏住了一根光絲,她的指尖立刻傳來了刺痛:這“是高維殘留的操控訊號。有人在利用銅鐘的餘威,把破碎的記憶拼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她突然看向了胡財神,“你在埋核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此時胡財神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埋最後一顆桃核時,鏟子碰到了一塊硬物,他挖出來一看是一片鏽蝕的鐵片,那上面刻著一個“桃”字,當時他沒在意,隨手扔在了旁邊。現在想來,那鐵片的鏽色和銅鐘的銅綠竟有幾分相似。

“在那!”此時阿念突然指著桃林邊緣,那一片鐵片正浮在半空,它的鏽跡在剝落,露出了底下的高維符文,與銅鐘的紋路遙相呼應著。

此刻那光絲突然在劇烈抖動,那桃苗上的人影開始在扭曲,那穿紅衣的虛影猛地轉過了身,她臉上的五官竟變成了了無數個重疊的阿桃——有笑的,有哭的,有怒的,就像一幅被揉皺又強行展平的畫。

“它在逼我們認假作真。”此時胡財神的金粉網越收越緊,“這些記憶碎片裡混了太多雜質,如果再讓它長下去,它就會變成吞噬人心的執念。”

凌星的木牌光柱立刻劈向了鐵片,但卻被光絲纏住了:“我們硬毀不行,它會傷及那些真實的記憶碎片。我們得找到拼接記憶的‘線頭’,把假的抽出來。”

此時趙靈溪的銀鐲突然指向了胡財神的胸口:“線頭在你那。”

胡財神立刻一愣,他連忙摸出自己懷裡那一個裝著乾硬桃花酥的小布包——剛才情急之下,他下意識把布包攥在了自己手裡,此刻布包正發燙,那上面的針腳在光線下泛著微光,竟與光絲的頻率漸漸同步。

“這是阿桃的手藝。”此時趙靈溪的聲音輕得像在嘆息,“她做點心時總愛在布包角繡一朵小桃花,那針腳是‘回’字形的,它能穩住記憶的頻率。”

那穿紅衣的虛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她突然朝胡財神撲了過來,那光絲就像無數隻手,要去搶那個布包。阿念嚇得立刻躲到了胡財神身後,但他卻不小心把兜裡的桃核掉在了地上。

桃核落地的瞬間,所有光絲突然定住了。

那桃核在地上轉了兩圈,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那裡面冒出的不是嫩芽,而是一縷淡金色的光——那是阿唸的記憶,此時她攥著桃核時,不小心把自己對“家”的模糊記憶印了上去:一片模糊的桃林,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摘桃,她的嘴裡還哼著一首從來沒聽過的調子。

“這是乾淨的記憶。”此時趙靈溪的銀鐲藍光包裹住了那一縷金光,“它沒有被汙染,它能中和光絲裡的雜質。”

此時胡財神突然反應過來了,他趕緊把布包打開了,他將那一塊乾硬的桃花酥放在地上。那酥餅在接觸地面的剎那,“回”字形針腳立刻化作了無數細小的金線,它就像一張細密的網,開始過濾那些扭曲的光絲。

那穿紅衣的虛影立刻發出了刺耳的尖叫,她身上重疊的五官開始在剝離,露出了底下真正的輪廓——那根本不是阿桃,而是一個穿著高維制服的陌生女子,她的臉上帶著一塊晶片狀的疤痕。

“這是高維的記憶偽造者。”此時凌星的木牌光柱瞬間鎖定了那虛影,“他們抓不到阿桃的殘魂,它們就用她的記憶碎片拼了一個假的,它們想借銅鐘的力量讓假影取代真的記憶。”

此時那金線網越收越緊,那光絲裡的雜質被濾成黑色的灰,飄落在地上,化作了一隻只小蟲子,很快就被桃苗的根鬚纏住了,成了養分。那些真實的記憶碎片則被金線裹著,慢慢凝聚成清晰的畫面:

阿桃蹲在熔心洞給傷員包紮著,此時血染紅了她的紅衣,但她卻笑著說“這點血算什麼,桃林結果時我請客”;她在忘憂泉邊教孩子們做桃花酥,那麼麵粉沾得滿臉都是,在被胡財神笑話時,她抬手就把麵糰抹在他臉上;還有最後一次見她,她揹著一個大包袱,說“她要去一趟高維,把他們欠咱們的賬討回來”,她在轉身時,那布包角的小桃花在風裡輕輕晃了晃。

“她不是失蹤了。”此時胡財神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的金粉慢慢落在了畫面上,與那些金線融在了一起,“她是自己走的,去高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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