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176章 被氣走(1)

作者:北覓ssw·1天前

這些時日,蕭承煜幾乎快要習慣她盛怒之下揮來的巴掌。

臉頰傳來清晰的灼痛,他卻無暇顧及,只是深深望向情緒激烈的溫知予,滿心困惑難解。他始終想不明白,尋常女子求而不得的歸宿,為何在她眼中如此不堪。

更何況他的後宅之中乾乾淨淨,哪裡來的旁的女子?這世間女子終歸要婚配,她這般拼死抗拒,連王妃之位都看不上,是為何?

下一刻,他便想到了答案,定然是她心中早有旁人,要不然她怎會幾次三番的拒絕他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瘋狂盤踞心頭,妒火瞬間燎原。

他眸光冷沉,語氣中帶著試探道“你執意不肯嫁我,連王妃之位都看不上。怎麼,莫不是心中另有高枝想攀?讓本王想想,你想攀附的高枝是何人?”

“你莫不是想攀上表兄吧?”

說到這,他的語氣中平添上幾分嘲弄道“表兄位高權重,眼光極高,定然是瞧不上你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溫知予懶得理會他的這番猜測,只一言不發,見她不語,蕭承煜又想她跟表兄不過兩面之緣,自然是看不上的。

思緒旋即落到日日與她相伴、同進同出的高書策身上,眼底殺意乍現,語氣陰惻惻響起“莫不是高書策?既然如此,本王現下便讓人將他帶來,殺了他,也好叫你徹底死了這條心。”

溫知予聽到這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冷哼一聲道“好啊,你殺,殿下殺了他,不妨連同我一同殺了。”

見她這般漠然無懼,全然不在意的模樣,蕭承煜又推翻了方才關於高書策的揣測。

轉瞬之間,他又想到了一個人,只道“你莫不是想嫁給高書珩吧?”

他越想越覺得是對的,從前在京都時,京中人人皆知,溫知予與高書珩二人最是交好,二人日日同出同進,誰都知道二人乃是至交。

還有幾次高書珩為了護她,不惜跟自己這個表兄做對,高書珩當初要被貶時,自顧不暇的溫知予還想救他。

溫家都被下大獄後,高書珩還曾給他來過信,求他救溫知予,是了,一定是他了。

好啊,他們二人,如今一個遠貶南疆,一個流放北疆,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可還是隔不了他們二人的心,難怪她來南疆要帶上高書策了,原來都是為了高書珩。

思及此,滔天妒火焚灼五臟六腑,心頭酸澀與怨憤交織纏繞、洶湧難平。

蕭承煜眼底陰雲密佈、戾氣叢生道“難怪你看不上這王妃之位,原來你心中惦記的是高書珩,說,你們二人從前在京都到那一步了?”

他甚至不待溫知予答話,便按捺不住心頭癲狂,抬手狠狠鉗住她的下巴,力道沉重刺骨,眸底猩紅,咬牙切齒道“你可有將你的身子給他?他可知道你的身份?說。”

溫知予見他神色癲狂,大有再度失控之勢,方才驚心動魄的畫面猶在眼前,她只道“我同高書珩向來只是君子之交。殿下自己存了那齷齪的心思,便以己度人,看待旁人皆是這般模樣。”

蕭承煜半分也不肯相信她的說辭。在他固有的認知裡,世間女子終歸要婚配生子、尋一處依靠。縱使溫知予自幼被當作男子撫育、博取功名又如何?從古至今,哪個女子不是依託男子方能立足?更何況她如今跌落泥潭、境遇困頓,擺在眼前的大好高枝視而不見,執意守著一身清白,若不是心有所繫,又怎會這般堅持?

他步步緊逼,厲聲追問道“若不是高書珩,那究竟是誰?你說,是沈疏白?還是楚景淵?難不成是太子?亦或者是……”

他接連吐出數個名號,盡數是昔日京都之中,與溫知予往來密切之人。

溫知予望著他偏執癲狂的模樣,只覺心力交瘁,眼下她無心爭辯,一心只想儘早脫身。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首視蕭承煜,字句清晰道“全都不是。我心中從未裝下任何人,我從來沒有想過嫁人。莫非在殿下眼裡,普天之下女子唯有嫁人這一條出路?獨身自處,便難以立足於世?溫家未曾罹禍之時,我不曾考慮婚嫁。溫家遭難傾覆之後,我更是無此念頭。我只求駐守此地,施展平生所學,造福一方百姓,這般想法,難道有錯嗎?”

蕭承煜聞言一怔,隨即低低冷笑起來,“施展所學,安撫百姓?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他暗自思忖,尋常女子一生所求不過覓良人、成家室,偏生她滿腦子都是這些不切實際的念想。想來是常年被當作男子撫育,久而久之,竟迷了心性,分不清何為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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