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沅乖巧地點頭，在心裡默默盤算。
自己必須儘快見到宋明珏。
按命格仙君的說法，這位大哥是最大的變數。
是明君還是昏聵，全看他往哪條路上走。
趁現在苗頭還沒偏，他或許能提前做點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宋清遠乖乖吃藥，積極配合太醫的診治，身體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速度好轉。
榮貴妃喜上眉梢，只當是他大難不死、否極泰來，每日變著法兒地給他張羅吃食補品，恨不得把整個太醫院的藥膳方子全試一遍。
可實際上，宋清沅是在用自己殘存的那一縷靈力一點一點地修補這具破敗的身體。
先天不足，經脈窄弱，五臟俱損，幾乎千瘡百孔。
若是正常將養，活到十七歲確實己是極限。
在外人看來，他只是在一天天地好轉，從臥床不起到能坐起來說話，從被人扶著走到能自己在殿裡轉幾圈，每一步都在常理之中。
七日後，宋清沅終於被允許出門了。
當然，也是僅限於在榮貴妃宮殿周圍的迴廊裡走動，身邊還跟了西個宮人、兩個內侍，外加一位隨時待命的太醫。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大人物出巡。
“母妃，兒臣想去找大哥。”宋清沅拉著榮貴妃的手，仰起頭，使出了三歲孩童最擅長的本事。
臉不紅心不跳的撒嬌。
榮貴妃有些猶豫：“沅兒，你這才剛好，萬一路上再吹了風……”
“就在上書房，不遠的，”宋清沅眨巴著眼睛，“母妃讓人抬轎子過去，兒臣不走路，好不好？”
“不可，不是你給不讓你去，是……”
“兒臣也落下了好些時日的功課，不知夫子還要留多少課業，到時候兒臣就補不完啦！”
榮貴妃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終究還是心軟，吩咐人備了轎子，又讓秋禾親自跟著，千叮嚀萬囑咐，才放人離開。
轎子平穩地穿行在宮道之間，宋清遠掀開簾子一角，打量著這個世界的模樣。
紅牆黃瓦，飛簷斗拱，宮人往來，目不斜視。一切都在規矩方圓之中，森嚴而靜穆。
上書房在東華門附近，離榮貴妃的宮殿不算遠。轎子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便停了下來，秋禾上前與守門的太監通報。
轎子剛停在上書房門口，宋清沅還沒邁進去，後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一聲壓低了卻壓不住火氣的呵斥。
“西殿下留步！”
宋清沅回頭，就見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員快步趕來，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臉色卻板得像塊鐵板。
記憶裡太醫院院判周秉文，專門負責幾位皇子的平安脈，性子古板，最認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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