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房裡因著這一聲“沅弟”，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門口。
宋清沅站在那裡，沒有急著往裡走，而是慢吞吞地挪了兩步，像是走不穩似的。
果然，還沒邁出第三步，所有人便都趕忙起身。
成了。
他就知道這副病弱殼子在哥哥姐姐們面前最好使。
宋昭寧第一個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到他面前，彎下腰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誰讓你自己走過來的？轎子呢？伺候的人呢？”
她回頭掃了一眼，秋禾趕緊上前，被長公主瞪得縮了縮脖子。
“就這麼讓他自己邁門檻？摔了怎麼辦？”
宋清沅仰起臉看她。這位長姐的手指扣在他胳膊上，力道不輕，指甲都快掐進布料裡了。
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揪住了她的袖口，軟聲道：“長姐，我走不動了。”
宋昭寧眉頭擰得更緊，嘴上說著“嬌氣”，身體卻己經彎下來，作勢要將人抱起。
旁邊的秋禾嚇得連忙攔住：“殿下不可！長公主萬金之體——”
“你一個下人也敢質疑主子之間的事了？”
秋禾被這句話嚇得彎腰低頭，嘴裡不停的說著，“奴婢不敢。”
宋昭寧指示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去，掌嘴十下。”
然後己經將人撈了起來。
清脆的巴掌聲在廊下響起來，一下，兩下，三下。
宋清沅趴在宋昭寧肩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沒敢看。
十下打完，秋禾的臉己經腫了半邊，跪在地上，聲音發抖，一個字沒敢吭聲。
宋昭寧沒再看她，己經將懷裡的人往上顛了顛，大步邁進了上書房。
宋清沅摟著她的脖子，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句：“長姐，秋禾姑姑是母妃的人。”
宋昭寧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他：“心疼了？”
“……嗯。”
宋昭寧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語氣軟了幾分，“沅兒，你是主子。主子心疼下人，是仁慈。但仁慈和規矩是兩碼事。你現在小，往後就懂了。”
宋清沅沒接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懂是懂，但人還是要護著的。
趴在對方肩頭，比旁人高出一截，正好把書房裡所有人看在眼裡。他摟著宋昭寧的脖子，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長姐力氣真大，比轎伕穩多了。”
宋昭寧腳步一頓，耳根微紅，嘴上卻哼了一聲：“少拍馬屁，怎麼敢拿本公主跟轎伕相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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