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林羽說。
潤葉沒拒絕，跟著他走出院子。
路上很安靜，只有腳步踩在土路上的聲音。月亮升起來了，照得地面發白。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走了幾步，潤葉忽然停下。
“怎麼了？”林羽問。
她沒抬頭，手指繞著衣角轉了轉。“林羽。”
“嗯？”
“我不想再穿花布了。”
林羽一怔。“那你想穿啥？”
“我不想要那些。”她聲音更輕，“我想認字。”
林羽看著她。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安靜，眼睛低垂，睫毛投下一小片暗影。
“你想學認字？”
“嗯。”她點頭，“沒人教我。小時候上學，唸到一半就停了。現在連信都看不懂。”
林羽沉默了幾秒。“你想從哪開始？”
“從名字開始。”她說，“我想知道‘潤葉’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行。”林羽點頭，“明天就能開始。”
潤葉抬起頭，眼裡有點光。“真的？”
“真的。”林羽說，“每天抽點時間，我能教你。”
她嘴角慢慢揚起來，像是放下了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謝謝你。”
“不用謝。”林羽說，“你想學，我就教。”
兩人繼續往前走。村子越來越近，遠處能看到她家院牆的輪廓。
快到門口時，潤葉又停下。
“明天……你還來嗎？”
“來。”林羽說，“早上我在村口等你。”
她點點頭，轉身推門進去。門關上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林羽站在原地，直到屋裡亮起燈，才轉身離開。
他沿著村道往回走，腳步放得很慢。夜風拂過耳側，吹得衣服貼在身上。
走到自家院門口，他沒進去，而是靠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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