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住這兒啊？”
“嗯。”少平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頭。
“我幫你把書包掛牆上！”望舒爬上炕，踮腳把少平的帆布包掛在釘子上。
盼夏爬過來，拉著少平的褲腿，嘴裡喊著“平平”。
少平把她抱起來，孩子咯咯笑，伸手去抓他臉上的灰。
潤葉端菜上桌，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她給每人盛了飯，最後給自己。
林羽舉起碗，“歡迎回家。”
少平低頭看著碗，米飯冒著熱氣。他抬起手，碰了碰林羽的碗沿。
“哥。”他聲音輕，“我不會讓你失望。”
望舒也舉起碗，“二叔，多吃點！”
盼夏拿小勺敲著碗，咿呀學語。
潤葉夾了塊土豆放到少平碗裡，“以後天天這樣吃飯，不許再走那麼遠。”
少平點頭，低頭吃飯。第一口飯嚥下去，他眼眶有點發熱。
飯後，林羽坐在堂屋抽菸。少平抱著記賬本，坐在燈下翻看。本子裡有密密麻麻的數字，還有林羽寫的批註。
“看不懂的地方，明天問我。”林羽說。
“嗯。”少平翻到一頁，指著一行字，“這個‘損耗率’是什麼意思？”
林羽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比如一百斤玉米，磨完只剩九十八斤，那兩斤就是損耗。要算清楚，不然賬對不上。”
少平認真聽著，拿筆在本子上記。
潤葉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響。她回頭看了一眼，少平低頭寫字，林羽在一旁講解。燈光照在兩人身上，影子投在牆上。
她笑了笑，繼續洗。
等碗洗完，天已經全黑了。林羽收起菸頭，站起身，“明天五點半就得起來。”
“我知道。”少平合上本子，小心放進帆布包。
潤葉拿來一條新床單，“明早我給你熱洗臉水。”
“不用，我自己來。”少平連忙說。
“你是客人第一天。”潤葉堅持，“往後你想怎麼來都行。”
少平沒再推辭。
臨睡前，林羽把鑰匙交給少平，“廠裡的庫房，以後你也能進。密碼是你的生日，記得改。”
少平接過鑰匙，金屬很涼，但他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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