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推著腳踏車走進院子，鏈條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剛從加工廠回來，褲腳沾了些灰土，正彎腰檢查後輪卡住的一截草梗。院門“吱呀”一聲被撞開，望舒揹著書包衝了進來，臉上全是汗，臉頰通紅。
“爹！我考第一了！”他一把將手中的紙高高舉起，手指有些發抖。
林羽直起身，手還停在車輪上，愣了幾秒。他接過那張獎狀，上面寫著“望舒同學在本次月考中成績優異，榮獲全班第一名”，字跡工整，蓋著學校的紅章。
他抬頭看著兒子，嘴角慢慢揚起來，突然伸手把他舉過頭頂，轉了一圈。望舒尖叫一聲，隨即大笑起來，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好小子！”林羽聲音響亮，“真給爹爭氣！”
他把望舒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加菜，我去買肉，燉一鍋土豆肉湯。”
望舒眼睛睜得老大：“真的？”
“爹什麼時候騙過你？”林羽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去洗把臉，等會兒就能聞到香味了。”
望舒蹦跳著跑進屋，書包都沒放下就衝著裡屋喊：“娘！娘！我得獎了！爹說要買肉！”
潤葉正在灶臺前切菜，聽見聲音轉過身來。她接過獎狀看了看，指尖在“第一名”三個字上停留了一下，嘴角輕輕翹起。
“讓我好好看看。”她說著，又低頭看了一遍，然後走到堂屋牆邊。
牆上已經貼了不少東西。有合作社的分紅名單，有林羽上次領的“致富帶頭人”獎狀，還有一張盼夏畫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潤葉踮起腳，從櫃子裡拿出一枚圖釘，把望舒的獎狀端正地釘在牆上，位置剛好和林羽的獎狀平行。
她退後兩步，拉著剛爬過來的盼夏一起抬頭看：“咱望舒也成‘功臣’啦。”
盼夏聽不懂，但看見大家都笑，也咧嘴跟著笑，小手拍著地面。
林羽站在門口看了這一幕，沒說話，走過去把手搭在潤葉肩上。兩人並肩站著，望著那兩張並列的紙。
太陽西斜，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獎狀的一角。
晚飯比平時熱鬧。林羽果然買了半斤豬肉，燉得軟爛，油花浮在湯麵上。望舒碗裡堆滿了肉塊，吃得滿嘴是油。盼夏夠不著桌子，坐在小凳上，潤葉一勺一勺喂她。
“以後還得好好學。”林羽夾了塊土豆放進自己碗裡，“別光想著吃肉。”
望舒點頭：“我會的！老師還讓我當學習委員呢！”
“那更得帶好頭。”林羽看他一眼，“要是哪天考第二，可就沒肉吃了。”
望舒立刻挺起胸：“不會的！我下次還要第一！”
飯後，林羽坐在炕沿，望舒趴在他身邊。他開始講《西遊記》的故事，講孫悟空怎麼拜菩提老祖學本事，怎麼七十二變，怎麼翻筋斗雲。
“他也不是天生就會的。”林羽說，“一開始連口訣都背不準，被打了多少次才練出來。”
望舒聽得入神：“那我也能學會？”
“只要你肯下功夫。”林羽摸了摸他的頭，“你看人家猴子，白天練晚上練，師父不讓偷懶，他自己也不鬆勁。”
望舒點點頭，靠在他胳膊上。
潤葉抱著盼夏坐在油燈旁的小凳上。燈芯偶爾“噼啪”一聲，火苗晃了一下。她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邊拿梳子給盼夏梳頭髮，編成兩條短短的小辮。
盼夏困了，腦袋一點一點，嘴裡還嘟囔著“爹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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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上牆在子影枝樹，牆院過吹輕輕風，黑經已天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