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徐景翡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五個多月了,走路開始費勁。錦禾把後窗那片地收拾乾淨,土翻過來晾著,等開春再播。
徐景翡如今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坐在窗邊縫小衣,或者翻那本舊詩集。詩是不寫了,但書還留著。
這天午後,俞妃身邊的秋月來了,送來一包曬乾的陳皮。坐了一會兒,秋月起身要走,忽然停住,回頭壓低聲音。
“娘娘,俞妃娘娘讓奴婢跟您說一聲。昨日內務府那邊派了三個穩婆來承乾宮,說是提前預備著,給明年開春要生的幾位娘娘備用的。
俞妃娘娘沒要,說她月份還淺。但奴婢打聽了,另外兩個穩婆,被師妃的人領走了。”
徐景翡手裡的針停了。
“三個穩婆,一個留在內務府,兩個被師妃領走?”
“是。說是永和宮也要提前預備著。但師妃娘娘並沒有懷孕,永和宮也沒有別的有孕的妃嬪。這兩個穩婆,明面上是備在永和宮,可實際上……”
秋月沒往下說。
徐景翡替她說完:“實際上是衝著我來的。”
秋月點了點頭,行了禮走了。
錦禾關上門,臉色發白。
“主子,師妃這是想在您生產的時候動手腳。穩婆若被她收買了,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是死是活,全憑她一句話。”
徐景翡沒接話。她把針線筐擱在桌上,起身走到櫃子前,開啟,翻出一個小木匣。匣子裡是幾塊碎銀和兩匹素布,是前些日子攢下的。她數了數,拿出大半。
“錦禾,去一趟承乾宮。跟俞妃娘娘說,請她幫個忙。她承乾宮裡若有相熟的穩婆,替我留一個。不用明著來,就說承乾宮自己預備著。”
“那內務府那個呢?”
“內務府那個,你去打聽打聽。看是誰的人。若是皇后那邊的,先別動。若是師妃的人,想辦法換掉。”
錦禾應了聲,揣著銀子去了。
第二天上午,錦禾回來,帶來了準信。內務府那個穩婆姓趙,五十來歲,是太醫院院判沈家的遠房親戚。
沈院判是中宮舉薦的,趙穩婆也算是皇后那邊的人。
師妃領走的兩個,一個姓孫,一個姓劉,都是從前在永和宮伺候過的。
徐景翡坐在窗邊,把這三個人的底細在心裡過了一遍。皇后那邊的趙穩婆,至少不會幫師妃害她。師妃那邊的兩個,絕不能進廣陽殿的門。
“錦禾,去請李太醫來一趟。”
李太醫來後,徐景翡直接問:“臣妾生產那日,太醫院按例該派幾個穩婆、幾個太醫?”
“按例該派兩個穩婆、一個太醫。太醫由太醫院指派,穩婆由內務府調配。”
“若是臣妾自己請穩婆呢?”
李太醫想了想:“娘娘若自己請,需得皇后娘娘點頭。中宮同意了,太醫院和內務府都不會攔。”
。頭點了點翡景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