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問你有沒有解決。”
丹雲心忽而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那慣常的笑意不見，只餘下認真到有些膽怯的凝視。
她站在半坡的位置，比他高出兩級石階，垂眸的目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她抬手將那縷髮絲別到耳後。
動作輕柔，卻莫名讓陳夜覺得有些緊張。
“我是想問——”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但那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你在星宮裡，有沒有遇到什麼讓你覺得...很難獨自面對的事情？”
一股藥草的清苦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將她肩頭的碎髮吹散又攏起。
陳夜看著她那雙清澈的桃花眼，有些茫然。
我該說些什麼？
丹寶為何要這麼問？
我讓她擔心了嗎？
...
“我...”
陳夜張了張嘴，然後低下頭去。
...
“抱歉，師父，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說。”
他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輕。
沉溺於丹雲心無條件的溫柔時，陳夜才被迫面對了一件事，才被迫看清了一件事，才被迫承認了一件事。
他接受了羊妮對他的愛。
這意味著他背叛了自己對洛禾的愛。
這意味著他無法回應自己對丹雲心的...
...
不，他對丹雲心只是師徒之間的尊敬而己。
...
...嗎？
事到如今，度過了心魔劫的你，陳夜，你還能夠如此沒心沒肺地欺騙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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