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二十三年又五個月】
【治理點 +20】
陳實念：並賬天機
面板又跳：
【天機播報：兩本賬並一本，實數歸一】
【說人話：賬有兩本，得並一本】
又來。陳實搖頭，咱說的人話，它又當天機了。
周野卻盯著面板那行關聯檔案，眉頭一動。
方才翻舊卷時，他手裡那冊枯榆溝勘底，被系統掃過一遍，當時只彈了許可權不足。這會兒面板角落又浮出半行灰字，一閃就滅。
他翻回那冊，指給陸敬修看落款處被刮的半字：陸縣令，這字，您見過沒有？
陸敬修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這字……天庭舊檔裡有個說法，三百年前有位仙官，核完了七十二難的底數，忽然，名字從冊上抹了。後人只叫他隕落仙官。您這刮剩的半字，怕就是他那名諱。
周野後背一涼。
他忽然想起爹生前提過一句——核咱枯榆溝那數的人，後來不見了。不是卸任，是連名帶人都沒了。當時他當閒話聽，如今對著這刮剩的半字，那句閒話成了鑰匙。
爹失蹤那年，量的正是枯榆溝，實數一百二十里。三百年前核舊章那位，也核的枯榆溝，定的是三百里。兩人數的是同一條溝，差了一百八十里。
爹那張迴文，以舊章為準周野輕聲說，舊章是這位隕落仙官核的。爹量的實數，撞的就是他定死的數。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爹那張迴文壓了二十八年，沒人肯重核——不是州縣懶，是舊章的源頭，是一位的仙官。名諱都被抹了的人定的鐵律，誰敢動。
那面板忽然大亮，跳出一行從未見過的紅字：
【關聯檔案 · 隕落仙官 · 許可權不足】
【線索已標記 · 待許可權解鎖】
崔珏在旁看得頭皮發麻：協理，這面板……認得那位仙官？
它認得。周野說，它也卡著許可權，跟我一樣，夠不著那層。可它把線索標了——說明這條路，走得通。
他把刮剩半字的舊卷，和枯榆溝實測冊並排收進袖中。
舊章不是沒人核。周野說，是核的人，把自己核沒了。如今我帶著實數來，把這半拉名補全，看它還能不能壓住實數。
陳實把隕落仙官四個字記進本子，手有點抖。
周野望向窗外。工棚門口兩塊板子，第零號、第一號，在風裡輕輕碰響。
第三塊板子還沒釘，名就叫實數號。
可實數號要釘上去，得先補全那半拉名——補全了，才知道舊章這座山，底下壓著誰。
白三孃的信這日也到了，末尾添了一句：周總辦，白虎嶺又清出活水三處，實數都記著。俺們不認舊章，可俺們想知道，舊章那人數，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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