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字的那一隻手，當天就查出來了。
韓諤把的拓樣壓進三百多張印樣裡，按三核驗的規矩走了一遍：一核數，二核印，三核人。核到第三層，他停住了。
改字的筆鋒和批特辦的筆鋒一個走向——起筆藏鋒，收筆帶鉤，字最後一豎往左撇了半分。跟六百年前那位星官、三百年前那位的仙官、如今凌霄殿那位舊交，三張拓樣上的手，同一只。
換過三個名，寫過三百年，還改過一回字。韓諤把拓樣排開，都是他。
婁敬算了一筆賬，算完臉就白了。
若批下來，已核十五難的實數從冊上一筆勾銷，十五塊板等於沒釘過：從火焰山800到320，從枯榆溝300到120，從第十四難120到48，從第十五難275到110——430萬兩缺口九成的證據，一夜清零。賬上從來沒這筆虛數，天庭三千年，依舊乾乾淨淨。
銷的不是紙。婁敬說，銷的是咱們釘了一年的板。
還有一樣，他沒敢往下說，是宋隕自己說破的。
宋隕的複名，是拿實數換回來的——枯榆溝的實數入冊，才證了他當年核得沒錯，名字才從隕星殿的牌位底下挪回名冊。實數一銷，他那道複名的批覆就成了無根之木。
我這名字剛回來一年。宋隕把複名的批覆攤在案上，聲音很平，他們要銷的不是數，是我這個人第二回。
周野把那張批覆拿起來看了看，壓回他手邊：那這一回，咱們不讓他銷第二回。
（反撲）
午後，度支司的條子到了。這一回不假。
韓諤核印，核完抬頭：正印。簽名也是真的。
條子上寫得客氣：暫核實數未經定案，依舊章不入正冊，請予登出，待定案後另議。落款是凌霄殿那位舊交。
麥提聽完直嘬牙：咱們辛辛苦苦核的數，一句沒定案，就給登出了？
周野把條子從頭看到尾，只說了兩個字：第五卷。
眾人愣了一下，婁敬先反應過來：枯榆溝入冊定案！
第五卷裡，枯榆溝一百二十里的實數是入了冊、定了案的——定案之數，登出要走程式：一要三核，二要公示，三要具名。寫在舊章第九十七條，三千年沒人用過，和複核請辦一樣，壓在舊紙底下。
周野把十五塊板的數連夜重做成定案的樣式。定案狀的格式是他自己擬的，一式三行，誰都能照著填：
第一行核數——舊賬幾許，實數幾許，除數幾許，核於何日； 第二行核印——交料印與母戳比對，同制或缺鉤，比對人具名； 第三行公示——貼於何處，抄錄幾份，抄錄人具名。
三行底下壓一個騎縫編號，一份一冊，存三處。丁卯描了十五份定案狀，麥提釘了三處告示板，陳實逐頁記明誰在幾時核完、底稿存於哪間。周野自己核到最後一份，把騎縫編號從一號編到十五號，一個沒跳。
登出要公示，那咱們就先公示。周野把定案狀摞齊，他不給咱們定案，咱們自己走定案。
他隨口補了一句：要銷，就貼出去銷。私底下銷的賬，不叫銷賬，叫偷。
話音落地，系統響：
【明銷於眾·以公示定虛實·登出必循三核】 【登出門檻·已建立】 【治理點+20】
陳實提筆記：總辦語：偷著銷的賬不算賬。宋隕在旁看著那行字，說：三百年前我就是被人偷著銷的。那年要是有這條，我不至於。
（公示）
。人了滿就起早清從道甬門天南，日那示公
。摘人沒也，撕人沒，茬幾了換人的看，天中到爬頭日。字小行三示公、人名、人驗核著下底張每，去出張張一狀案定的板塊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