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隕答：當年寫完了沒人接。今夜寫完了，有人釘。
他把三張取經結算單攤在案上，指著落款那個早已的仙官名，對周野說：他核到過第三頁，跟我一樣。他那一卷，如今也該在丙字七號裡躺著。
（反撲）
點庫令是次日清晨到的。
度支司行文：清點庫藏，凡歷年在冊之件，逐架核對，逾三日封庫。落款是度支司司丞衛覃，正印，真簽名。
韓諤把點庫清單從頭看到尾，看到一處，手停住了。
清單上，丙字七號第三百零七件那一欄，處置欄寫著兩個字：待銷。
死卷在銷冊上。韓諤抬頭，點庫一過，它就該化了。
麥提急了：那捲子是宋先生三百年前核的命！化了，誰還知道他核過？
老吏在角落裡抖了一下。他這輩子見過太多掉的檔：丙字七號裡，每隔幾十年就空出一格，空了沒人問，問了沒人答。他小聲說了一句：化了的東西，冊上就當沒來過。
周野把清單接過來，看了兩遍，只問：點庫第幾日？
第三日。
那咱們有兩天。他把四十一頁分成四摞，一摞一夜，抄三份。抄不完的，先抄數與落款——數在，卷就在。
（鉤子）
連夜抄。四十一頁，四人三班，一炷香一換。抄到最後一頁時，丁卯的筆尖挑出一角摺紙——卷底夾層裡，壓著一張沒批過的條子。
條子是三百年前遞的，遞條子的人是宋隕。事由欄裡寫得清清楚楚：
請核特辦之權。
底下三行小字，是他當年算的賬：三千年間，天庭九成以上的虛數，由一途出；特辦不核，賬永無實數。條子末尾的批覆欄空著，沒有日期，沒有簽名，沒有印——三百年前，這張條子連被駁回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壓進了卷底。
宋隕看著那張條子，聲音發啞：三百年前我要辦的，就是這個。
周野把條子拿起來，對著燈看了很久。
今夜咱們要辦的，他說，也是這個。
系統靜了停，才彈出一行：
【關聯檔案·許可權不足·線索已標記】
陳實寫完當夜最後一句：總辦語：三百年前他要限特辦，三百年後咱們還在這道門口。
【第七卷·總綱清算·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