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也說清楚。周野說，說清楚，也算在冊。
（第二十一難）
第二十一難是丁卯帶人核的。
這一難是藥石。舊賬記著藥材125車、採藥500工；丁卯帶人跑了三處藥圃，一車一車過秤，得50車、200工。125除以50，是2.5；500除以200，也是2.5。
第二十一塊板釘上牆的時候，周野還在庫裡。麥提釘完，站在板前看了會兒，回頭對陳實說：記上，這是第二十一塊，總辦沒在。
牆上二十一。餘下五十一道。
（抄完）
第三日戌時，最後一條草條扔出庫門。
四十七頁，全帙。三千年那一欄，自天庭立賬以來，頭一回被完整抄出庫房：草條一萬四千四百條，謄正四十七頁，三處底稿各一份，抄錄人具名四百八十人次，騎縫編號從一號編到四十七號。
系統響得比哪一夜都長：
【總綱謄錄·47/47·三千年欄全帙出庫】 【抄錄人次·480·分活一百六十家】 【七十二難實數清單·更新至第二十一難】 【治理點+40】
最後一頁抄完，丁卯翻到第47頁的最末一行，愣住了。
那一行是三千年前的舊例，寫在欄底，字比別處都深：
本欄謄錄畢者，許核特辦之權。
抄完這一欄的人，有權核特辦。
周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三百年前宋隕遞的那張請辦條子——請核特辦之權——卡的正是這一條：他沒抄完，所以沒資格。今夜抄完了。
系統彈出新的一行：
【許可權解鎖·核特辦之權·許核三千年特辦舊賬】 【治理點+20】
麥提看著那行播報，半天憋出一句：合著他們封庫，反倒把門給咱撞開了。
（鉤子）
抄完那夜，老吏抱著藍布冊子來找周野。
他說了一件三千年沒說的事。
三千年裡，那一欄每逢抽查，都有個人站在他身後，看他搬。那人從不說話，只在冊子邊上站著，站到他搬完為止。守檔的不敢抬頭看臉，只敢看鞋。
那雙鞋，鞋面上沾著硃砂。老吏說，紅得新鮮，像是剛蘸過印泥。
周野問：最後一次見是什麼時候？
老吏翻冊子，翻到中間一頁，指給他看：三年前。
三年前——第九難那道特辦批下來的那一年。那一道特辦，是供料總辦直接批的，母戳的缺鉤，正對在那一年的撥料單上。
周野把冊子合上，抬頭看著庫房最深處的那盞長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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