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系統響：
【作證與背書分離·證其所見·不證其所未見】 【偽具名·已破其一】 【治理點+25】
（第三十一難）
第三十一難是客舍。
這一難周野當著度支司來人的面核。
新定實數冊上，第三十一難記著客舍150間、草蓆3000領。周野帶著來人沿驛道走了半日，一間一間數，得60間；草蓆按疊點，一疊二十領，抽三疊拆驗，得1200領。
150除以60，是2.5；3000除以1200，還是2.5。
隨行的度支司書吏站在客舍門口，看著空著的九十間屋，一句話沒說。
周野也沒多說。他只問了一句：你回去怎麼寫？
書吏答：照實數寫。
那這一頁上的依舊例折算，你還抄麼？
書吏沉默了很久，說：不抄了。
第三十一塊板上牆。這一塊板的具名欄裡，第一次同時出現了兩個名字——核數周野等二十二人，同核度支司某。餘下四十一道。
系統響：
【七十二難實數清單·更新至第三十一難】 【新定實數·第一頁失據】 【治理點+20】
（字條）
夜裡，周野把新定實數冊合上。
合上的時候，從冊子第七頁裡滑出一張紙條。
紙條很薄，是庫裡用的那種薄紙，邊角裁得極齊。上面只有兩行字，筆跡工整，起筆藏鋒，收筆帶鉤，字最後一豎往左撇半分——與那三百餘張舊籤，同一隻手。
第一行：三十一難。上一個走到這裡的，是四百年前。
第二行：他死在第三十二難。
屋裡靜下來。
韓諤看完，手壓在案上，壓得指節發白：這是……他給你留的話。
三千年，他頭一回給我留話。周野說。
為什麼？
因為前三十一難，我核的是數。周野說，第三十二難不一樣。
宋隕在旁邊問：哪裡不一樣？
周野沒答。他把紙條翻過來，背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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