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難·車遲國鬥法·實數核驗】 【執事十四名·用銀三千六百兩】 【虛報倍數：二點五倍】 【七十二難實數清單·更新至第三十八難】 【治理點+20】
餘下三十四道。
韓諤看著牆上又多一塊板，低聲唸了句三十四道了——離七十二，還差一半不到。
（逼出實數）
永昌號那邊，果然按新規矩遞了自查迴文。
迴文遞到周野案上，丁卯拆開一看，眉頭皺了：總辦，它報的還是老數——九萬六千兩接應費，原樣沒動。丁卯拆信前就猜到會是這個數——永昌號三十年沒改過賬，這一回也不會改。周野看回文時神色不動，他等的就是這一退。
意料之中。周野說，它敢報實數，就不叫永昌號了。
那這回文……
周野說，按《自查迴文須備三物》第二條，附同手庫比對——它這九萬六千兩的賬，跟咱實數清單差著兩倍半，比對不過，原數退回，限三日內重報實數。
丁卯把迴文原樣退了回去，附了一張退單，單上只寫八個字：實數不符，限三日重報。
退單遞出去的當日，永昌號那邊的人來了。來的是個管事的，進門就拱手：周總辦，這回文我們按規矩遞了，怎麼給退了？管事進門時拱手帶笑，聽見字，笑就僵在臉上了。
按規矩遞的，就得按規矩核。周野把那張迴文攤在他面前，九萬六千兩接應費，實數清單裡只有不到四成。這三物第二條，附同手庫比對——你這數跟實數對不上，比對不過，自然退。
那管事的臉一僵，還想說什麼，周野把退單往他面前一推：三日內重報實數。報實數，咱接著核；報虛數，按新範本第七條，進黑名單。
管事的拿著迴文和退單，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那道著即自查的令，和令旁那三行小字，腳步頓了一頓——他跟永昌號做了半輩子賬，頭回覺出這回不一樣。他沒再回頭。
麥提在旁邊看：總辦，它要是不報實數呢？
那就不是自查，是抗令。周野說，抗令的承辦，按新範本第七條，進黑名單，永不得接天庭之差。它三千年的生意，斷在一張實數單上。周野這話不是嚇唬。新範本第七條白紙黑字，黑名單一旦進，三千年攢下的牌子就算塌了。
陳實記：總辦語：令不可改，尺可易手。以令行之尺，令仍是它的令，效已是咱的效。
（鉤子）
退單遞出那日，老吏來了一趟。
他把藍布冊子攤在案上，翻到一頁，指著給周野看：總辦，三日前凌霄殿那道自查令，小人在舊檔裡翻到一道一樣的——三百年前，也有一道著即自查的令，落款也是這隻手。老吏翻到的那頁，是他師父三百年前夾在藍布冊裡的注，紙上還留著老人的指印。
周野接過那頁舊記。紙是三百年前的紙，令文只有八字：取經承辦，著即自查。
三百年前它就下過這道令。老吏說，下完，永昌號遞了迴文，迴文上寫的也是實數無誤。可那回文，從沒進過實數號清單。
周野把兩道令並排——一道三百年前，一道三日前，落款同源，令文一字不差。周野把兩道令並排時，屋裡靜得能聽見燈芯響——三百年前那道，和三日前的這道，是一模一樣的兩張紙。
所以它三千年沒出過事，他輕聲說，不是因為它乾淨，是因為每一回要查它，都是它自己下的令。它每一次，查的尺、答的卷、判的分，都是自己。三千年裡，從沒有第二隻手碰過那把尺。
系統彈出一行小字：
【自查令·三百年前同文重現·主手同源】 【永昌號迴文·實數不符·已退重報】 【餘三十四道·發包工序待收】
【第七卷·總綱清算·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