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禍,她說蝗災要來了》第239章 江上(1)

作者:凡心司塵·3天前

第二天傍晚,沈驚鴻站在大相國寺後門的巷子裡,看著寺門口的人群。

謝無咎在她身後十步遠的地方,裝作閒逛的路人。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看起來像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兒。

她換上了王婉昨夜送來的道姑衣裳。深灰色的粗布袍子,頭髮用一根木簪挽了起來。臉上的脂粉已經被她擦掉,只在眉心留了一顆用胭脂點出來的紅痣。鏡子裡的那個她,看起來像是一個真正在江湖上討生活的雲遊道姑——不是大相國寺裡講經的,是那種挑著擔子在街巷裡擺攤給人算命的。

但她今天不算命。她說書。

空氣裡混著糖葫蘆的甜味、香客的汗味、還有寺裡剛剛燃起來的那一炷香。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陣熟悉的東西又泛了起來——正在告訴她:今天傍晚這一段,是她和謝無咎在走完潤州這一段之前必須先過的一道關。

她收回目光,看著寺門口。

兩個暗衛已經在那裡了。其中一個在清場,把香客往兩邊趕。另一個站在寺門右側的陰影裡,手裡按著刀柄。兩個人都穿著便服,但他們的站姿——肩胛微沉、重心偏前、視線一左一右——那種練了十年才有的味道,沈驚鴻從巷子這邊就能聞得出來。

快了。

袖口裡那截從潤州一路帶過來的布條還在。他那晚在火邊寫下的字——一個——隔著粗布硌著腕骨。

蹲下身子,從巷口牆根底下的青磚縫裡挪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布包裡是王婉給她備下的兩樣東西:一方舊硯臺,一疊寫過字又被人擦掉的草紙。她把硯臺在磚地上摔了一下,磨出幾滴墨,再用指尖沾了一點,抹在自己左手手背上。

這是江湖說書人的規矩——說書之前先亮墨。亮過墨的,就是我開講了,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她走到巷子口,席地而坐。

一個道姑打扮的女人,坐在巷子口,當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開始輕輕地說書。

話說這世間,有一種蟲,名叫蝗。

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周圍的人開始側耳。

這蝗蟲啊,飛遮天,落地成災,所過之處,寸草不留,赤地千里。

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內容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二十三年前,這蝗蟲曾過一次。那一次,死了多少人?十萬?二十萬?沒人知道。只知道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消失……

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但你們知道嗎?這蝗災,不是天災。

聲音更輕了,輕得只有附近的人能聽見。

是人禍。

人群裡起了騷動。有人想要呵斥她,但不知道是被她的神情鎮住了,還是被她說的內容吸引,一時沒人出聲。

就在這時,餘光裡——寺門口的兩個暗衛停下了腳步。

其中一個正看向她這邊。眼神像淬了毒的針,一針就能扎進肉裡。

上鉤了。

沈驚鴻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繼續低聲說著。

……這蝗蟲的卵,藏在地下三尺深的地方。要燒,得挖出來。但誰能挖得完?整個西北加中州,那得多少人力?

。近越來越步腳的衛暗

。穩平然依音聲但,了直繃背脊

……問學大有頭裡這?裡哪找?找麼怎但。及得來才,掉燒前之化孵沒卵在要,啊以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