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語塞,狠狠瞪了她一眼,退了回去。
還有誰有疑問?蘇晚掃視殿中,可以站出來說。
沒人應聲。
陛下。
謝蘊從兵部的佇列裡走了出來,躬身行禮。剛才李滄海說話時,他一直站著沒動,彷彿整件事都和他無關。
臣以為,李尚書說得對,三個侍郎確實不夠。
李滄海臉上的笑容剛要加深,就僵住了。
但他們背後的那條線,夠不夠?
謝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殿裡的倒抽氣聲此起彼伏。
三個正五品的小官,三個正三品的侍郎,在天子腳下形成一條完整的貪腐鏈條,運轉兩千年,貪墨靈石數以億計,無人察覺,無人過問。臣想問一句,這到底是幾個人的問題,還是制度的問題?殺了他們三個,還會有第四個,第五個,第一百個。
他頓了頓。
蘇主事查的不是幾個小官,是天庭八萬年積累下來的弊病。這件事不是小題大做,是大題小做了。今天不徹查,明天貪腐的就不是侍郎,是尚書,甚至更高。
臣請陛下,準審計署徹查到底。涉案人員不論品級,一律同罪。
說完,他退了回去,從頭到尾沒有看蘇晚一眼。
殿裡靜得能聽到心跳。
陛下,謝尚書言重了。李滄海勉強開口,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區區幾個侍郎失職,怎麼扯得上制度?
謝蘊沒有看他,也沒有接話。
李滄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駁不出來。查制度,查的就是戶部的制度,查的就是他這個戶部尚書的責任。
謝尚書這話,未免危言聳聽了。禮部尚書出列打圓場,幾個官員貪腐,怎麼就成了制度的問題?
貪腐兩千年無人過問。謝蘊淡淡道,這不是制度問題,是什麼問題?
禮部尚書語塞,退了回去。
天帝看著面前的仙草,看了很久。
殿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字,李滄海的臉白了。
靈脈採購,停三個月。天帝說,所有專案停工,所有賬目封存,等候審計。
這一下掐斷了那條鏈條的源頭,李滄海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天帝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審計署升半格,蘇晚加俸祿兩級,賜靈玉百枚,仙草十盆。人手不足著吏部調配,物資不足著戶部補給,一應開銷從內庫出。從今天起,審計署直接對朕負責,有任何問題,直接向朕稟報。
說完,他拿起水壺,轉過身,繼續澆花,彷彿剛才那三個字只是隨口一句閒話。
臣,領旨謝恩。蘇晚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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