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看著桌上的卷宗,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孫伯庸可是吏部尚書,管著整個天庭的人事任免,權力大得沒邊,為什麼要做這種自斷臂膀的事情?
她伸出手,翻開了卷宗的第一頁。
只掃過,她的臉色就變了。
主審,怎麼了?小福子湊過來,這裡面寫的什麼?
蘇晚沒有說話,把彙總表推到他面前。小福子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
兩千一百三十七萬?他的聲音都在抖,這……這比戶部一年貪的還多!
林若水也湊過來掃過,臉色瞬間白了:三百二十七個人……這差不多是天庭全部編制的十分之一了。
卷宗第一頁是彙總表,清清楚楚列著三百二十七個職位的名稱、現任官員姓名、入職時間以及每個職位每年套取的靈石數額。最下面的總計數字,是兩千一百三十七萬靈石。
更可怕的是,這些職位全都是。
掛職是什麼意思?小福子嚥了口唾沫,就是不幹活也能領錢?
就是吃空餉。蘇晚的聲音很平靜,這些仙人根本不來上班不履職,只是掛個名就能每年領到大筆俸祿靈石。有的人甚至同時掛了三四個職位,一年什麼都不用幹就能領到幾十萬上百萬靈石。
她一頁一頁翻著,越翻越心驚。卷宗裡不僅有名單,還有每個人的具體證據。考勤記錄怎麼偽造的,履職記錄怎麼編造的,領俸祿的簽字怎麼代簽的,甚至連每年拿到靈石後怎麼分贓、分給誰、分了多少都寫得清清楚楚。
證據鏈完整得可怕。
分佈在所有部門。蘇晚翻到下一頁,戶部、工部、禮部、刑部、兵部,甚至連御膳房欽天監都有。這不是某個部門的個別現象,是整個天庭的系統性問題。
密室裡安靜得可怕。小福子和林若水都愣住了,他們知道天庭有貪腐,但從沒想過規模會這麼大,覆蓋面會這麼廣。三百二十七個人,遍佈所有部門,這已經不是幾個貪官的問題了,這是整個體系都爛透了。
主審,林若水忽然指著其中一頁,您看這個,同一個人,掛了五個職位。御膳房一個,禮部兩個,工部一個,還有一個在欽天監。五個職位加起來,一年能領八十多萬靈石。
八十多萬?小福子瞪大了眼睛,我一年俸祿才兩百靈石,他什麼都不幹就能拿我四千年的錢?
這還不是最多的。蘇晚翻到另一頁,你看這個,掛了九個職位,分佈在七個不同的部門,一年總收入一百五十多萬靈石。
一百五十萬……小福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些證據,蘇晚抬起頭,都是孫伯庸一個人查的?
應該不是。林若水搖搖頭,您看這紙張,有新有舊,有的已經泛黃了,至少有上萬年的歷史。這應該是吏部歷代尚書積攢下來的。
每一任尚書都往這本卷宗里加一點,但誰都不敢動。蘇晚緩緩說,是這樣嗎?
為什麼不敢動?小福子忍不住問,吏部尚書可是天庭重臣,三千年根基,有什麼人是他動不了的?
蘇晚沒有回答。她翻到卷宗最後幾頁,那裡有一個單獨的名單,上面的名字不多,只有二十幾個,但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標註著身份。
天帝親信。
各部尚書關係戶。
退隱大能後代。
妖族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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