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很安靜。香爐燃著香，煙氣嫋嫋升起，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李滄海坐在書桌後，手裡端著熱茶，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
還有。李滄海頓了頓，抿了一口茶，聲音變得更加嚴肅，根據我這一千年查到的線索，那些被截留的靈脈和香火，最終都流向了同一個地方。
同一個地方？蘇晚問，李大人查到具體是哪裡了？
她前傾身子，雙手放在桌面上，盯著李滄海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藏著太多秘密。
哪裡？她追問。
李滄海放下茶杯，發出聲輕響。他的目光直視著她，吐出兩個字。
地府。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滾燙的茶水濺出來，落在手背上，她卻紋絲不動。
地府？她重複了一遍，李大人確定？有證據嗎？
我確定。李滄海點頭，語氣堅定，而且不是一般的地府衙門。準確地說，是地府的輪迴司。
輪迴司？她皺起眉頭，掌管輪迴轉世的地方？他們要那麼多靈脈和香火錢做什麼？
這就是問題所在。李滄海說，而且掌管輪迴司的，是崔判官。
蘇晚愣住了。崔判官？她問，可是崔判官不是一直都很低調嗎？
你知道崔判官的來歷嗎？他打斷她，眼神意味深長。
蘇晚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她搜遍記憶，除了知道崔判官是地府元老、資歷很深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知道。她老實承認，李大人知道？
略知一二。他放下茶杯，崔判官，兩萬年前，是龍族的軍師。
蘇晚整個人僵住了。龍族的軍師。崔判官。兩萬年前。
你說什麼？她下意識抓住桌沿，指節泛白，崔判官以前是龍族的軍師？龍族不是早就被滅了嗎？
李滄海重複，語氣堅定，兩萬年前那場大戰之前，他就是龍族的智囊。龍族被滅後，他銷聲匿跡了幾千年，再出現時已經成了地府的判官。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端起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抖，茶水晃盪險些灑出來。
所以龍族並沒有真的消失？
李滄海點頭，他們只是從明面轉到了暗面。兩萬年前那場大戰，恐怕遠不像史書記載的那樣簡單。
那史書上記載的上古神龍犧牲自己封印滅世怪物，也是假的嗎？
犧牲是真的，封印也是真的。李滄海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但事情的真相，恐怕遠不止如此。那場大戰的背後，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李大人的意思是，這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我的意思是，這背後可能有一個更大的陰謀。他頓了頓，而崔判官，就是這個陰謀的關鍵人物之一。他之所以躲在地府，就是為了暗中操控這一切。
蘇晚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所有的線索、疑點、碎片，在這一刻全都串了起來，拼成了一個更巨大、更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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