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站在文官隊伍的最後面。
她靜靜地看著聽著，沒有說話，沒有反駁。臉上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殿內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喂，你看蘇主事，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一個官員低聲說。
是啊，太奇怪了。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能這麼平靜？
難道她有什麼後手？
能有什麼後手？六部尚書都聯名彈劾她了，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是，我看她是嚇傻了。
嚇傻了倒好，省得一會兒更難看。
蘇晚就那樣站著，等他們把戲演完。
終於，六部尚書都說完了。凌霄殿安靜了下來。最後一個退回去的兵部尚書，還昂了昂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蘇晚。天帝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六部尚書聯名彈劾你，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晚身上。
蘇晚從隊伍裡走了出來，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看著那六位尚書，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六位大人都說完了？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凌霄殿，說完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六部尚書皺起了眉。
蘇晚，你想幹什麼？吏部尚書冷冷道，陛下面前，休得放肆！
放肆？蘇晚看著他，語氣平靜，吏部大人扣了我這麼多罪名這麼多帽子，怎麼，我連為自己辯解幾句的資格都沒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六位尚書。
還是說，六位大人做賊心虛，不敢聽我說？
吏部尚書臉色一變，就要發作。
讓她說。天帝的聲音響了起來。
吏部尚書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退到一旁。
蘇晚轉過身，又向天帝行了一禮。
謝陛下。
然後她轉過身，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賬冊，舉了起來。賬冊邊緣有些磨損，一看就是被翻了很多遍。
六位大人說我濫用職權、胡作非為、擾亂天庭秩序。她說，聲音平靜卻很有力量，那我想問問六位大人，我查的這些賬，這些證據，哪一筆哪一條是假的？哪一個是我汙衊的？
她的目光掃向李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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