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嘆息，也好。不記得，有時候也是一種福氣。
我不需要福氣。蘇晚說，我需要真相。
崔判官看著她，深邃的眼睛裡閃過欣賞。
還是老樣子。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管重來多少次，你都是這副樣子。
蘇晚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著。她知道，他等了她八千年，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果然，崔判官站起身，走到牆邊按了一下。牆上出現一幅巨大的壁畫，畫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兩萬年前，崔判官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龍族和神族聯手，封印了滅世怪物。但封印不是永久的，每六千年，封印就會鬆動一次。
他指著壁畫上的一個身影。那個身影站在封印陣的中心，周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每次封印鬆動，都需要一個祭品，用她的神魂來加固封印。崔判官說，而你，蘇晚，就是那個祭品。
我是祭品？蘇晚的聲音有些發緊，為什麼是我？我憑什麼是祭品？
因為你是神龍之女。崔判官說，你的血脈，是加固封印的關鍵。兩萬年前封印建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神龍之女？蘇晚皺起眉頭，我不是凡人嗎？我從凡間來的。
那只是這一世。崔判官搖頭，你的神魂，從來都不是凡人的。你只是被封印了記憶，被投入輪迴，一次又一次。
八千年了，他轉過身看著她，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前兩次，你都失敗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重蹈覆轍。
前兩次……我是怎麼失敗的？蘇晚問。
你查到了真相，然後反抗了。崔判官說，結果，你被天帝抹除了記憶，重新投入輪迴。一切從頭再來。
那你呢？蘇晚盯著他，你為什麼能活到現在？你為什麼記得這一切？
因為我是龍族的軍師。崔判官說，我用禁術保住了神魂，也保住了記憶。我苟活了兩萬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等我？
等你。崔判官點頭，等一個能打破這個迴圈的人。
崔判官，她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崔判官看著她，突然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悲涼，一絲欣慰。
證據？他說，你要證據，我自然會給你。但不是現在。現在的你，還承受不了。
什麼時候可以？蘇晚問。
等你查到足夠多的東西，等你自己開始懷疑的時候。崔判官說，到那時候，你自然會回來找我。
蘇晚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追問。追問也沒有用。
她說，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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