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蘇晚的專業能力，已經用前兩卷的成果證明了。現在又有謝蘊和鎮靈府在背後撐腰，她拿出的這個審計方案，邏輯清晰，層層遞進，一看就是專業水準。
就連最挑剔的魯天工，看完之後也不得不點頭。
蘇主審這個方案，很專業。他說，尤其是工程量核實這部分，連我們工部內部審計都沒這麼細緻。
魯尚書過獎了。蘇晚笑了笑，看向眾人，方案要是沒什麼問題，那我們明天就正式開始。第一階段，先查資金流向。戶部負責提供封印陣建造和維護的所有賬目，工部負責提供工程預算和決算清單，禮部負責提供靈脈和氣運相關的記錄。
六部尚書紛紛點頭，再也沒有人提什麼七部共同負責，什麼必須經過我們同意了。剛才那一手，已經把他們打服了。
還有一件事。蘇晚頓了頓，看向李滄海，李尚書，封印陣建造於兩萬年前，時間跨度太大，很多賬目可能已經遺失或者損毀。我需要戶部檔案庫的最高許可權，所有年代的賬目，我都要能看到。
李滄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戶部檔案庫的最高許可權，只有天帝和他這個戶部尚書才有。把許可權給蘇晚，就意味著戶部兩萬年來的每一筆爛賬、每一次拆東補西、每一個見不得光的權宜之計，都會攤在一個審計官面前。他當年接手戶部時，前任留下的窟窿用了整整十年才補平，有些賬目根本經不起深查。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謝蘊剛剛當著六部的面表態，他要是拒絕，就成了唯一一個不配合的人。天帝剛換，朝堂格局未定，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蘇晚唱反調。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他說，散會後我就讓人給你辦手續。戶部所有檔案，你隨時可以調閱。
蘇晚又依次看向其他五人，提出了各自需要提供的檔案清單：工部的建造圖紙和維護記錄，刑部的審訊和探查檔案，禮部的祭祀記錄和靈脈資料，兵部的守衛配置和兵力調動。
六部尚書一一答應下來。
那就這樣，大家散會後各自準備。明天辰時，我們鎮靈府門口集合，正式開始第一階段審計。
六部尚書紛紛起身，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偏殿。李滄海走在最後，出門前又回頭掃過蘇晚，眼神里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忌憚。
很快，偏殿裡就只剩下蘇晚、林若水和小福子三個人。
蘇主審，你太厲害了！林若水一臉崇拜地看著蘇晚，剛才那些尚書一個個鼻孔朝天，結果被你幾句話就懟得啞口無言。還有謝指揮使，我的天，他竟然說鎮靈府全部聽你調遣！蘇主審，你和謝指揮使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蘇晚白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去鎮靈府。
去鎮靈府？林若水愣了一下，明天才開始審計啊，現在去幹什麼？
先去看看現場。蘇晚說，封印陣到底是什麼樣子，我總得先有個直觀印象。而且謝蘊既然說了鎮靈府的檔案隨時可以調閱，我們現在就去看看，省得明天人多眼雜。
小福子已經麻利地把桌上的資料收好了。主審，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他說。
蘇晚點了點頭，拿起方案走出了偏殿。
林若水跟在後面，小聲嘀咕：蘇主審這節奏也太快了，我還沒喘過氣來……
等你喘過氣來，證據都涼了。蘇晚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走出偏殿時，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望向鎮靈府的方向。
謝蘊這步棋走得太急，也太明顯了。但既然已經擺到了檯面上，她就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封印陣的真相，她要親手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