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
哪怕是對天帝，謝蘊也只是保持著必要的尊重，從來沒有說過聽你調遣這種話。
蘇晚到底有什麼魔力？
竟然能讓謝蘊做到這種地步？
蘇晚自己也有些驚訝。她轉頭看向謝蘊，眼神里帶著詢問。謝蘊卻只是淡淡地掃過她，沒有解釋。
方案我看過了，沒問題。他說，鎮靈府的所有檔案，隨時可以調閱。需要人手，直接說。
說完，他轉身就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偏殿裡，只剩下六個目瞪口呆的尚書，和一個若有所思的蘇晚。
謝蘊走了很久，才有人回過神來。
剛、剛才那是謝蘊？趙破軍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我沒看錯吧？
你沒看錯。李滄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看向蘇晚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蘇主審，看來我們都小看你了。
蘇晚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謝蘊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他的計劃，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咳咳。孫伯庸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好了，謝指揮使的態度，大家也看到了。既然鎮靈府全力支援，那我們就更沒有理由不配合了。蘇主審，你說吧，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其他尚書也紛紛反應過來。
六部尚書紛紛表態配合。
態度和十分鐘前，判若兩人。
剛才他們還想著聯手架空蘇晚。現在謝蘊一句話，就把他們所有的小心思，全部掐滅在了搖籃裡。跟鎮靈府作對？嫌命長嗎？
蘇晚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謝蘊這一手，比她剛才列十八條問題清單，效果還要好。現在，再也沒有人敢質疑她的權威了。
既然諸位尚書都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拿起桌上的審計方案，正色道：審計封印陣，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資金穿透。查封印陣建造和維護的所有資金流向，每一兩銀子，每一塊靈石，都要查到最終去向。
第二階段，工程量核實。查封印陣建造時的所有材料、人工、工期，核實每一根龍骨，每一塊靈石的實際用途。
第三階段，受益人穿透。查封印陣建成後，誰是最大的受益者，誰從封印陣裡獲得了最多的利益。
三個階段完成後，我們就能知道，封印陣到底有沒有問題，問題出在哪裡，誰應該為此負責。
蘇晚把方案分發下去，六部尚書接過，低頭認真地看了起來。
趙破軍翻得最快，幾頁掃完就合上了，臉上還有些不自然。他剛才叫得最兇，現在臉最疼。
陳清玄看得最仔細，一邊看一邊微微點頭，似乎對方案裡靈脈核查的部分頗為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