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點了點頭。她淡淡地說。
敖烈和敖雨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尋常仙人見了龍族，態度要麼恭敬要麼敵視，像蘇晚這麼淡定的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兩個人也不客氣，直接在蘇晚對面坐了下來。
敖雨看著蘇晚，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你就是蘇晚？她說，那個查了吏部、戶部、工部，把整個天庭攪得天翻地覆的凡間審計師？
是我。蘇晚說，兩位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們來幹什麼，蘇主審心裡清楚。敖烈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封印陣是我們龍族的聖物。兩萬年前，龍祖為了鎮壓魔族，自願被封印在裡面。這是我們龍族和天帝之間的約定，跟你們這些凡人沒關係。他盯著蘇晚，我勸你，最好立刻停止審計封印陣。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敖將軍，她放下茶杯，你說封印陣是龍族的聖物，那我問你，這兩萬年來，封印陣的維護費用是誰出的？
敖烈愣了一下。當然是天庭出的。
天庭出的錢，天庭的工部建造，天庭的禮部管理。蘇晚的目光平靜而銳利，既然整個封印陣都是天庭在維護，天庭為什麼沒有資格審計？
敖烈的臉色沉了下來。
封印陣雖然是天庭建造，但裡面關押的是我們龍族的祖先。一旁的敖雨開口了，聲音清冷，天庭審計封印陣，就等於在窺探我們龍族的秘密。這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秘密？蘇晚看著她，什麼樣的秘密，需要一千七百年的虛假維護來掩蓋？
敖雨的眼神微微一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敖烈的聲音沉了下來。
蘇晚把林若水找到的那份檔案，推到了兩人面前。你們自己看。她說，近一千七百年來，封印陣的維護記錄，全部是假的。同樣的龍骨編號，反覆出現在不同年代的維護賬本上。也就是說，這一千七百年來，封印陣根本沒有被維護過。
敖烈拿起檔案，看了幾眼，臉色驟變。這不可能！他猛地站起來，天庭每年都會給我們龍宮傳送維護報告，說一切正常！
報告是假的，賬也是假的。蘇晚說，你們龍族，也是受害者。
敖雨伸手拉了拉敖烈的袖子。坐下。她低聲說。
敖烈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了回去。
敖雨看著蘇晚，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好奇。蘇主審，她說，你是在幫我們？
我在查真相。蘇晚說，真相是什麼，對誰有利，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敖雨沉默了片刻。她點了點頭，我們配合你。但有一個條件。
審計的結果，必須同時告知龍宮。敖雨的目光直視蘇晚，我們有權知道，這兩萬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晚掃過她。可以。她說，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龍祖的審訊記錄和探查記錄，我需要全部調閱。蘇晚說，你們龍宮如果有兩萬年前的原始記錄，也一併提供。
敖雨和敖烈對視一眼。這個……敖烈有些猶豫，需要請示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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