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抬眼看向敖烈，神色平靜。
敖烈將軍，封印陣是不是龍族聖物，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它建在天庭地界，用的是天庭公帑，維護的是三界安穩。陛下已下旨，七部聯合審計封印陣，我是牽頭人。她頓了頓，這件事，我必須查到底。
敖烈猛地拍向案几。
的一聲悶響，千年玄冰木案几從中間裂開。強大的龍威壓得檔案室嗡嗡作響，茶盞叮噹作響。林若水和小福子臉色煞白，踉蹌著跌坐在地。
敖雨皺了皺眉，伸手按住敖烈肩膀。將軍，這裡是鎮靈府。
敖烈根本聽不進去。他死死盯著蘇晚，龍威還在不斷攀升，連牆壁的青磚都在微微震顫。
蘇晚坐在原位，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敖烈將軍。她的聲音很淡，在滿室龍威裡聽得清清楚楚，這裡是鎮靈府，不是龍宮。你在我這裡發脾氣，沒用。有本事去找天帝，只要陛下說一句不讓查，我立刻走。但只要旨意還在，誰來都沒用。
敖烈氣得渾身發抖。他活了近萬年，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更別說一個凡間來的小姑娘。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可以試試。蘇晚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你要是覺得，在鎮靈府殺了天庭欽差，龍王不會找你算賬，儘管動手。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我勸將軍想清楚。殺了我，封印陣就沒人查了。五百年沒維護，再過幾十年，封印自然鬆動。到時候龍祖就能出來了。你說，這是不是龍族想要的結果？
蘇晚的目光銳利起來。
還是說，你們龍族，其實不想救龍祖？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扎進敖烈心裡。他臉色驟然一變。
蘇晚看得沒錯。他們龍族，確實盼著封印破掉。龍祖被封兩萬年，他們無時無刻不想把人救出來。但明著來就是跟天庭開戰，兩萬年前那一戰龍族元氣大傷，現在根本不是對手，只能暗中等機會。
蘇晚查封印陣，對龍族來說既是機會也是風險。機會是她說不定能查出問題，甚至無意中破壞封印。風險是她也可能什麼都查不出來，反而加固了封印。
將軍。敖雨低聲開口，她說得有道理。
敖烈沒有回答。他盯著蘇晚，眼中的殺意緩緩退去。活了近萬年，各色人等見得多了，面對龍威還能面不改色反將一軍的，這小姑娘是頭一個。
沉默了許久，敖烈身上的龍威緩緩收了回去。
你很聰明。他看著蘇晚，眼神複雜，難怪謝蘊會站在你這邊。
謝蘊站不站我這邊，不重要。蘇晚說，重要的是，我查我的賬，你們做你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她掃過敖烈和敖雨。
其實我們不一定非要做敵人。你們想知道兩萬年前發生了什麼，想知道龍祖為什麼被封印，想知道天帝有沒有做過手腳。我也想知道。從這個角度說，我們目標一致。
敖烈和敖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你什麼意思？敖雨問。
合作。蘇晚說得很直接，我查賬，你們給線索。兩萬年前的真相，龍族不可能沒有記錄。把記錄給我，我幫你們查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天帝到底有沒有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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