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邁步走進凌霄殿。
大殿內部比外面還要宏偉。一根根巨大的龍柱支撐著穹頂，殿中鋪著漢白玉石磚，光潔如鏡。大殿最前方是九層玉階，玉階頂端放著一把金色龍椅。
龍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龍袍，上面繡著九條金色五爪金龍。面容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五官端正，稜角分明。但他的眼睛很深邃，像兩潭萬年不化的寒冰，任何人跟他對視一眼，都會感覺到一股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寒意。
這就是天帝李滄海。三界的主宰，天庭的最高統治者。
蘇晚站在大殿中央，抬著頭，靜靜地看著龍椅上的男人。她沒有下跪，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行了一禮。
大殿兩側站滿了文武百官，看到蘇晚這個樣子，都變了臉色。
大膽！
一個穿著紅色官袍的老頭站了出來，指著蘇晚厲聲喝道。
見到陛下，為何不跪？
蘇晚轉過頭，掃過他。你是誰？
那老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蘇晚會反問他。老夫是禮部尚書沈墨。怎麼，蘇主審連老夫都不認識？
沈墨。蘇晚點了點頭，我記得你。上個月，禮部賬目出了問題，虛增三千萬兩祭祀開支。還是我親手查出來的。怎麼，沈墨這麼快就忘了？
沈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那、那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沈墨心裡清楚。蘇晚淡淡地說，我今天是來見陛下的，不是來跟你翻舊賬的。讓開，別擋道。
沈墨氣得渾身發抖，還想再說什麼。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玉階上傳了下來。是天帝。
沈墨立刻閉上了嘴，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乖乖退了回去。
大殿裡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晚身上。
天帝坐在龍椅上，靜靜地看著蘇晚。他的眼神很深，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你就是蘇晚？
過了很久，天帝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聲音，大殿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是我。蘇晚淡淡地說，沒有絲毫畏懼。
你膽子很大。天帝說，朕活了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敢在凌霄殿裡，不跪朕的人。
我為什麼要跪？蘇晚反問。
這句話一齣，滿朝文武都變了臉色。
瘋了嗎？有人小聲嘀咕，竟然敢這麼跟天帝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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