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靈府大門外，一輛雲輦已經備好。九匹白色天馬拉著車，是天帝御用的規格。
蘇晚轉頭看向林若水和小福子。你們先回檔案室，把剛才整理的疑點按時間順序排好。等我回來繼續。
可是蘇主事，林若水壓低聲音，您剛跟龍族的人談完，天帝就宣您，這時間點也太巧了。
走漏也正常。蘇晚說，鎮靈府這麼多人，誰敢保證沒有眼線？
她拍了拍小福子的肩膀。別擔心，回去把資料整理好，等我回來。
蘇晚轉身上了雲輦。大太監也跟著坐了進來。雲輦緩緩升起，朝著凌霄殿飛去。
車裡鋪著厚厚的雲錦坐墊。蘇晚沒動那些東西，只是靠著車壁。
蘇主審，大太監忽然開口，您這趟凌霄殿，可得小心點。今天早朝，六部尚書輪番上奏，說審計封印陣動搖軍心。幾個老臣都跪在殿外了，求陛下停了審計。陛下被煩了一早上，心情可不太好。
蘇晚點了點頭。這麼說，我這是撞槍口上了？
可不是嘛。不過陛下也沒說要停了審計。不然也不會宣您過去，直接下道旨意就是了。大太監壓低聲音，奴才伺候陛下這麼多年，多少能摸出點門道。陛下要是真想辦誰，根本不會見，直接讓刑部去了。願意見，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
多謝公公指點。蘇晚說。
還有一件事。大太監看著她，這天庭裡，有時候不是看你有沒有本事，是看你站在哪邊。站對了，一路高升。站錯了，萬劫不復。
蘇晚淡淡地笑了笑。我懂。但我是個查賬的，不站隊。
大太監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雲輦飛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開始減速。
蘇晚撩開車簾，凌霄殿的輪廓已經出現在眼前。九重玉階，金色琉璃瓦，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莊嚴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主審，到了。大太監掀開簾子，請跟我來吧。
蘇晚深吸一口氣，走下雲輦。
廣場兩側站著兩排天兵天將，銀甲熠熠，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威壓。
典型的下馬威。
這些人，蘇晚側頭對大太監說，都是來給我壯聲勢的？
大太監苦笑了一下。蘇主審，您心裡知道就好，別說出來啊。
我知道。蘇晚說，但我不怕。
大太監掃過她，沒說話。他見過太多人，走到凌霄殿門口就腿軟了。這小姑娘倒是鎮定，難怪陛下會特意宣她。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凌霄殿的大門走去。
那是一扇用萬年玄鐵打造的大門，高十丈，寬五丈，上面雕刻著九條五爪金龍，栩栩如生。大門已經開啟，裡面傳來一陣陣威嚴的氣息，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蘇主審，請吧。大太監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陛下就在裡面。
蘇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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