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蹲在封印陣前，指尖貼著地面的陣紋一寸寸移過。
陣紋密如蛛網，刻滿了整個地面，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她看的不是表面，而是陣紋的走向和深淺，以及紋路之間的銜接關係。
林若水蹲在她身側，屏息凝神不敢出聲。鎮靈府地下的封印陣寂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靈塵，落在肩頭涼絲絲的。石壁上的靈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個時辰。蘇晚從進入鎮靈府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停過。先是調閱了所有封印陣的建造卷宗，然後又親自下到地下核對實物。
林若水，蘇晚忽然開口，指尖停在一段陣紋上，你過來看看這段。
林若水湊過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一段弧形陣紋向內彎曲，與周圍向外擴散的紋路格格不入，像是硬生生嵌進去的。這段紋路的顏色也比旁邊的略深一些，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這段陣紋的走向跟旁邊的不一樣。林若水仔細辨認，外層都是向外擴散的，唯獨這一段是向內收的。而且顏色也深一點，像是後來刻上去的。
向內收。蘇晚重複了一遍，站起身沿著封印陣邊緣慢慢踱步，你說，力量往裡面收，會收到哪裡？
封印陣的核心？林若水不太確定。
蘇晚沒有回答。她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蹲下來，用指腹摩挲一段陣紋的邊緣，像是在核對什麼。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幾乎不怎麼用力，卻能精準地找出每一處銜接不自然的地方。
林若水跟在後面，看著她的動作有些不解。蘇主事，你在找什麼？
找規律。蘇晚頭也不抬，封印陣的陣紋有固定規律。改過的地方，規律就斷了。就像賬目中的假賬，做得再像，數字的規律也對不上。
她用的是審計的思路。不管是查賬還是查陣，本質上都是找異常。
她走了整整一圈，回到起點時，額角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這一圈走下來，她一共找出了七處走向異常的陣紋，零散分佈在封印陣的八個方位。
找到了。她說。
找到什麼了？林若水急忙問。
蘇晚直起身，指著封印陣的不同方位。你看，整個封印陣其實分兩層。外層陣紋是明面上的，用來鎮壓龍祖殘魂，所有人都能看到。內層陣紋藏在表層下面，方向完全相反。
方向相反？林若水皺眉。
對。外層往外散，是鎮壓。內層往回收，是抽取。蘇晚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這個封印陣，一邊封印龍祖，一邊在抽他的力量。
林若水的臉色唰地白了。
抽取龍祖力量？她聲音發顫，封印陣是天帝親手主持建造的，當年多少雙眼睛看著，怎麼可能沒人發現？
怎麼不可能。蘇晚打斷她，抽取龍力的陣紋刻在最底層，肉眼根本看不到。我也是調閱了封印陣的建造圖紙，對比了三遍才發現不對。
她從袖中取出三卷玉簡，並排鋪在地上。
這是建造初期的圖紙，這是中期的，這是最終竣工的。蘇晚點著三卷玉簡，你看中期圖紙上，這幾個位置還沒有那段內彎的陣紋。到了竣工圖紙上，就多出來了。標註是輔助鎮壓紋，但走向跟真正的輔助鎮壓紋完全相反。
林若水蹲下來，對著三捲圖紙反覆比對。果然，中期到竣工之間，有七處陣紋被悄悄改動了。改動的手法很高明，融入了整體紋路中，不特意對比根本看不出來。
就像賬目中的暗賬。蘇晚說，表面上看一切正常，只有把前後幾版賬冊放在一起對比，才能發現被改過的地方。
林若水盯著圖紙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逆時針走向，就是在抽力量？
蘇晚收起玉簡，陣紋方向反過來，功效就完全反過來了。名義上是輔助鎮壓，實際上是在抽取龍祖的本源之力。兩萬年來，一直在抽，從未停過。
。聲啪噼個了火靈，刻片了靜安間空下地
……氣仙的庭天：發些有音聲的水若林
。的來出上祖龍從是，說晚蘇。的養地生天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