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神仙的壽元呢？
也是。蘇晚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唸一份審計報告，天庭上仙動輒幾萬歲的壽元，靠的不是自己修煉，是吸食龍祖的生命力。我算過，按照正常修煉速度，一個金仙要修煉到上仙境界，至少需要三萬年。但天庭有記載以來，最快的只用了五千年。
林若水倒吸一口涼氣，說不出話來。
蘇晚重新看向封印陣，眼神銳利。所以天帝根本不怕我們查鎮靈府。就算我們真的破了封印陣，他也已經吸了兩萬年的龍力。這些力量夠他再撐好幾萬年。
那我們怎麼辦？林若水的聲音有些慌，天帝已經有了這麼多龍力，我們怎麼跟他鬥？
不需要跟他鬥。蘇晚說。
什麼意思？
我們只需要讓龍祖知道真相。蘇晚低頭看向封印陣的核心方向，龍祖被封了兩萬年，但他的力量還是他的。龍族本源之力認主，只要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抽取，就可以把力量收回去。
林若水愣了一下。收回去？
對，一點點收。蘇晚說，不是一次性全部收回，那樣天庭會崩。循序漸進地收，每收回一成，就讓天庭的仙氣降一個層級。到最後，那些靠吸食龍力延壽的神仙，會一個接一個地出問題。
包括天帝？
包括天帝。
林若水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可是龍祖還在封印裡，我們怎麼告訴他？
蘇晚從懷裡摸出那個錦盒。
盒蓋掀開，金色的逆鱗靜靜躺在裡面，靈光溫潤。鱗片的邊緣有細微的鋸齒，在靈火下泛著淡淡的金輝。
用這個。她說，龍祖的逆鱗，可以直接與龍魂溝通。
林若水看著那片逆鱗，神色複雜。催動逆鱗，會不會驚動天帝？
蘇晚合上錦盒，但我們沒有時間等了。天帝明天召見六部尚書，一旦六部統一口徑，再想動鎮靈府就難了。今天必須把訊息遞進去。
那在哪裡催動？林若水問，鎮靈府外面全是監視的人，我們一有動靜就會被發現。
蘇晚看向封印陣。
就在這裡。她說。
林若水一怔。在封印陣前？不是更容易被察覺？
封印陣本身有遮蔽氣息的作用。蘇晚說，我們在陣紋的盲區催動逆鱗，天帝那邊只能感應到封印陣的正常波動，不會疑心。我剛才找的那七處異常點，其中有一處剛好是遮蔽的死角。
林若水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什麼時候動手？
子時。蘇晚說，陰陽交替之際，封印陣的遮蔽效果最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可以選擇不參與。這件事的風險，我一個人擔著。
林若水搖頭。蘇主事，我既然跟著你查下來了，就沒有中途退縮的道理。
蘇晚掃過她，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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