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幾秒，蘇晚先移開了目光。
說正事吧。她說，你今天把身份攤開了，不只是為了跟我敘舊。說吧，你想怎麼樣。
謝蘊收起笑意，表情認真了幾分。
合作。他說，你要真相，要龍族沉冤得雪，要那些貪官付出代價。我要天帝從那個位子上下來。我們的目標一致，為什麼不聯手？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在心裡快速權衡。
跟謝蘊合作，好處很明顯。這個人在天庭經營了兩萬年，手裡的資源、人脈、資訊，都是她比不了的。有他幫忙，很多事會容易得多。
但風險也同樣明顯。這個人藏了兩萬年，心思深不可測。今天他能利用她對付天帝，明天未必不能利用完了再把她推出去頂罪。
怎麼不說話？謝蘊看著她，你在怕什麼？怕我再騙你一次？
不是怕。蘇晚說，是評估風險。幹我們這行的，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那你評估出結果了嗎？
還沒有。蘇晚抬眼看向他，我有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答完了我再做決定。
你問。
第一個。蘇晚說，你的計劃是什麼？不要說推翻天帝這種空話，要具體步驟。
謝蘊想了想，沒有立刻回答。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放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
都在上面。他說，你自己看。
蘇晚展開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分了三個部分，每一步都標得很清楚。
第一步，公開真相。由她在凌霄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兩萬年前的真相和證據丟擲來，先把天帝的合法性打穿。
第二步，輿論造勢。謝蘊聯絡朝堂上對天帝不滿的勢力，聯合上書施壓，讓天帝在明面上沒有辯解的餘地。
第三步，逼宮退位。等天帝眾叛親離，再由先帝舊臣出面，請他禪位給正統繼承人。
蘇晚看完，把紙摺好放回桌上。
第三步，正統繼承人。她抬眼看向謝蘊，說的是你自己吧。
謝蘊沒有否認。
他說，我是前天帝嫡長子，帝位本來就是我的。拿回來，天經地義。
蘇晚點了點頭。這個答案很坦誠，比那些遮遮掩掩說我只是為了公道的人可信多了。
第二個問題。她說，事成之後，你想怎麼樣？當天帝？
謝蘊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他說，我活了兩萬年，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復仇。等真的把他拉下來了，我該幹什麼，我還沒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