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拖得越久，天帝發現的風險越大。只有快刀斬亂麻，才有一線生機。
李滄海又沉默了幾秒。好。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明天朝會上，由我來主持大局。李滄海說，你的身份是審計司主事，只負責出示證據。其他的交給我。天庭的文武百官，我比你熟。
蘇晚想了想。可以。
當天晚上，所有參與行動的人聚集在鎮靈府。
蘇晚清點了一下人數。除了她自己、林若水、小福子和李滄海之外，謝蘊還聯絡了十一名高官。兩名尚書、三名侍郎、六名郎中。加上李滄海，六部裡有四個尚書站在這邊。
各位，蘇晚站在眾人面前，明天一早，我們去凌霄殿。我會出示天帝弒兄篡位、勾結魔族、屠龍滅口的全部證據。李尚書負責主持朝會，謝蘊負責鎮住場面。各位要做的，就是在證據出示之後，公開表態。
蘇主事，一個白髮蒼蒼的尚書問，如果天帝動手呢？
他不會。蘇晚說，明天朝會上天庭九成的高官都在場。他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動手。他的合法性建立在奉天承運四個字上，一旦在朝會上殺人，合法性就徹底崩了。
但如果他不承認呢？另一個官員問。
他承不承認不重要。蘇晚說，重要的是滿朝文武看到了證據。從明天開始，天帝在文武百官心中的信任就徹底崩塌了。一個失去信任的天帝，坐不穩那個位子。
李滄海點了點頭。蘇主事說得對。文官靠筆桿子，武將靠刀把子，但所有人都靠一樣東西，信任。天帝的信任一旦崩了，他的權力就是空中樓閣。
各位還有問題嗎？蘇晚問。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眾人散去之後，蘇晚一個人站在鎮靈府的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林若水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緊張嗎？林若水問。
不緊張。蘇晚說，只是在想，兩萬年前的那個夜晚，前天帝是不是也像我這樣，站在某個地方，看著同一個月亮。
林若水沒有說話。
他應該也緊張。蘇晚說，但他沒有想到天帝會動手那麼快。
你呢？林若水問，你會不會也大意了？
蘇晚搖了搖頭。不會。因為天帝不知道我還活著。這是他最大的盲區。他以為明天只是一場普通的朝會，以為我們只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小官。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兩萬年前就應該死去的那個人。
回去休息吧。蘇晚說，明天會很累。
你也是。林若水說。
蘇晚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房間。
而此時的凌霄殿裡，天帝正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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