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不是三天緩衝，這是軟禁。
陛下，李滄海終於開口了，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天帝淡淡地說，只是確保，這三天裡，不會有人亂來。
他站起身，轉身向內殿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蘇晚，朕給你三天時間，是給你機會。但要是你還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說完，他走進內殿，殿門緩緩關閉。
大殿內，只剩下蘇晚、謝蘊、李滄海，十五名高官，和虎視眈眈的禁軍。
謝蘊走到蘇晚身邊。還有別的辦法嗎？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看向李滄海，發現李滄海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李大人，蘇晚說，您打算怎麼做？
李滄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蘇大人，老夫有一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兩萬年前，龍族滅族的那天晚上，李滄海的聲音很平靜，老夫就在現場。當時老夫還只是個小小的書記官，奉命記錄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謝蘊的身體也微微一僵。
老夫親眼看著，天帝是如何偽造密約的。李滄海說，那份密約，根本不是什麼先祖定下的規矩。那是天帝自己寫的。
殿內一片死寂。
十五名高官都驚呆了。幾個跟李滄海共事了幾千年的老臣，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這位一向以和稀泥著稱的戶部尚書，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
李滄海，天帝的聲音從內殿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臣知道。李滄海說，臣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兩萬年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竹簡，緩緩展開。竹簡用的是龍族特有的青鱗竹，萬年不腐。
蘇晚接過竹簡快速瀏覽。那是一份正式協議，蓋著龍族和天庭雙方的印章，日期正是兩萬年前龍族滅族的前三天。
她的眼睛亮了。
這份密約上寫的，她說，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不是龍族欠天庭三百萬靈石。而是天庭欠龍族三百萬靈石。
高官們紛紛圍過來看那捲竹簡。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低聲罵了出來。兩萬年的謊言，在這一刻被徹底戳穿。原來不是龍族欠錢，是天庭欠錢。欠錢不還，還要殺人滅口。
天帝從內殿衝了出來，臉色鐵青。李滄海！你敢背叛朕！
臣不是背叛陛下。李滄海說，臣只是在履行，審計官的職責。兩萬年來，老夫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公佈這份密約的機會。
他看向蘇晚，目光中帶著一絲欣慰。蘇大人，兩萬年前，龍族的首席審計官，是老夫的恩師。她臨終前，把這份密約交給了老夫，讓老夫一定要找到機會，公佈真相。她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查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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