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禁軍換崗。
李滄海的舊部張將軍調走了東側兵力，謝蘊的舊部小武打開了密檔庫側門。半個時辰，這是他們能爭取到的全部時間。
蘇晚和謝蘊潛入密檔庫第三層——兩萬年前的檔案區。竹簡堆積如山，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靈草的氣息。
找戶部靈礦總賬。蘇晚說，所有礦藏記錄都要報戶部備案，總賬只有一本，最權威，也最快。
兩人分頭行動。蘇晚的手指在一排排竹簡上快速劃過，目光掃過每一卷標籤。
一盞茶的功夫，謝蘊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蘇晚，你來看這個。
一本泛黃的竹簡，封面金線裝訂，赫然寫著《天庭靈礦總冊》。
蘇晚接過竹簡快速翻開。龍族開採靈礦的數量、價值、天庭應付款明細，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指停住了。
龍族開採靈礦共計三百萬靈石，天庭應於龍族滅族前三日付清款項。落款是當時的戶部尚書，蓋著戶部大印。
到期日是滅族前三天。蘇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天帝在付款日之前先動手滅了龍族。三百萬靈石，說沒就沒了。
謝蘊的瞳孔微微收縮。
現在有了密約原件、龍族族印、靈礦總冊。他說，三份證據，互相佐證。
蘇晚將竹簡緊緊握在手中，指節發白。
幫我一個忙。她說，把這些證據抄錄幾份，分別送到御史臺、刑部和兵部。
先發制人。謝蘊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水越渾，天帝越難一手遮天。蘇晚說，只要有一個部門站出來質疑，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謝蘊嘴角微微上揚。越來越像個老謀深算了。
跟李大人學的。蘇晚淡淡地說。
兩人沿原路返回。走出西門時，天際還沒有亮。
回到大殿，蘇晚把抄本交給小武。半個時辰後，三份抄本分別消失在御史臺、刑部和兵部的方向。
夜風拂過凌霄殿的飛簷，帶起一陣清脆的鈴響。蘇晚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原件。
明天，這些就是鐵證。
翌日清晨，凌霄殿內。
十五名高官重新被召集到了大殿之上。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不安，昨晚一夜未眠，加上禁軍的軟禁，讓所有人都心力交瘁。但更讓他們不安的是，他們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有人已經收到了匿名送來的竹簡抄本，內容讓人觸目驚心。
天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他已經派人去查過，確認密檔庫的《天庭靈礦總冊》不見了。這意味著蘇晚他們昨晚趁換崗的時候，潛入了密檔庫。更讓他不安的是，今早有幾位大臣收到了匿名送來的抄本，內容正是密約原件的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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