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是三天後回來的。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卻亮得嚇人，懷裡抱著一摞比他人還高的冊子，衝進來的時候差點把門撞掉。
署長！署長！
蘇晚正在看天部送來的假檔案。她故意留著，想看看天部到底能假到什麼程度。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慢點說。蘇晚放下筆，查到什麼了。
署長，您絕對想不到！陳安把冊子往地上一放，喘著粗氣，我找了三天，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找著原始底稿了？
沒有。陳安搖搖頭，又點點頭，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蘇晚看著他。
說人話。
是這樣的。陳安抹了把臉，我先去了天部的舊檔庫，守門的不讓進。我又繞了三個偏門，爬了兩堵牆，才混進去。第二堵牆上還長了青苔，滑得我差點摔下來。
蘇晚皺了皺眉。
你爬牆進天部舊檔庫？
哎呀署長，這不是重點。陳安擺擺手，重點是，我進去之後發現，七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原始檔案，真的沒了。
沒了？
陳安點頭，架子上是空的，只有個編號牌，寫著已移交軍務處。我又跑去軍務處，軍務處說沒收到過。兩邊推來推去，誰也說不清檔案去哪了。
蘇晚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意料之中。她說，所以你就回來了？
沒有沒有！陳安眼睛一下子亮了，署長，您猜我在軍務處翻到什麼了？
什麼。
能量流向記錄。陳安從最上面抽出一本冊子，就是每年天庭各部的靈力分配臺賬。這玩意兒不是機密，誰都能看，所以他們沒動。
蘇晚接過冊子，翻了翻。
這跟龍祖本源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陳安湊過來，指著其中一頁，署長您看這裡。天庭歷一萬年，也就是龍祖獻本源的那一年，天庭各部的靈力供給，突然漲了一大截。
蘇晚低頭看。
冊子上的數字密密麻麻，都是些日常的靈力分配記錄。工部多少、兵部多少、禮部多少，看著沒什麼特別的。
但陳安指的那個地方，確實有個巨大的跳崖式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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