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是第二天早上來的。
來得很急，連通報都沒走正常程式，直接從龍宮的傳送陣過來，帶著兩個龍族護衛，一身水汽還沒幹。
蘇晚正在審計署看工部的檔案，小福子慌慌張張跑進來。
署長署長！龍族太子來了，就在大堂等著，說要見您！
蘇晚抬起頭：敖青？
對對對，就是那個敖青！小福子喘著氣，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身後跟著倆大漢，胳膊比我腰都粗，看著就嚇人。
蘇晚放下手裡的玉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
我知道了。
她走到大堂的時候，敖青正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他今天沒穿那身溫文爾雅的錦袍，換了一身龍族的勁裝，玄色底紋繡著金色的龍鱗，腰上掛著一柄龍牙短劍。臉色確實很難看，眼角眉梢都帶著煞氣。
聽見腳步聲，敖青猛地轉過身。
蘇署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我問你一句話，你跟我說實話。
蘇晚站定：太子請問。
龍祖的本源，是不是被天庭挪用了？
蘇晚看著他，沒說話。
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敖青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真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長老會的那些老傢伙還不信，說天庭怎麼敢做出這種事。八萬年前的契約，說毀就毀了？
太子是怎麼知道的？蘇晚問。
怎麼知道的？敖青冷笑了聲，龍鱗碑在震。震了一整夜，整個東海都能感覺到。龍祖的本源在哭，你懂嗎？它在哭！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
龍鱗碑震動她知道，但她沒想到會傳到東海去。看來龍祖本源的秘密，瞞不住了。
蘇署長。敖青往前走了一步，盯著蘇晚的眼睛，我敬你是條漢子，當初龍骨案你幫龍族平反，我們全族都記著你的情。但這件事不一樣。八萬年了，我們龍族被矇在鼓裡八萬年！
我理解你的憤怒。蘇晚說。
理解？敖青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理解個屁！那是我們龍祖的本源！是我們整個龍族的根！你們天庭說拿就拿，說分就分，問過我們嗎？
小福子在旁邊嚇得一縮脖子，偷偷拽了拽蘇晚的袖子。
蘇晚沒動。
這件事，我正在查。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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