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晚晚弄的,我回頭得問問她才行。”周玲略顯尷尬地道,她不僅孤獨,還成了個被排外的,她這個母親竟然那麼失敗。
李大娘卻道:“你是母親,你要一點應該不成事兒吧,還是說你們己經打算賣給別人了?”
“賣給別人了?我真不知道呢,孩子大了,她有自己的主見,我們家向來民主,也不會干涉她的,要是外人能瞧上給點錢,那倒也能掙個生活費。”
周玲說完,便轉身回屋裡待著去,她總覺得李大娘那些話不懷好意,但是她到底是沒有說錯,她不能拿人家怎麼辦,即便李大娘出言不遜,衝著姜建國那身份,她也只能忍著,不能成為他向上的絆腳石。
李大娘討了個無趣,倒也沒把事情放在心上,姜家那點事,雖然沒有擺在明面上,大夥兒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礙於姜建國的面子沒有戳破。
姜晚沒想到周玲會上三樓來,她敲響門的時候,她還沒有睡醒,是好一陣後才含糊的應了聲,周玲推門進來,剛剛在樓梯的地方,就聞到一聞淡淡的藥草香,她也沒多想,進入房間後,看到小桌子邊上的醫書,及幾捆藥草,她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難道晚晚在學醫?要真是這樣,那是好事,雖然擺攤賣粥能掙錢,但是若能有個穩定的工作,總是要比擺攤強的。
擺攤說不定哪天生意突然就不好了,又或者說像她那天聽見的那樣被人擠兌,她能做個護士或者是醫生,就算是帶著念安,也不怕找不到好人家。
“晚晚,你睡了嗎,我想和你聊聊。”周玲自認是放下身段的,她也沒想過在女兒跟前擺架子,奈何母女倆就是很難聊到一塊去。
姜晚瞥著她,目光坦蕩:“你想說什麼就說,不用兜圈子。”
“你這孩子,我就不能和你說說話了?是剛剛在院子裡,隔壁的李大娘問我,你那些魚乾能不能賣點給她嚐嚐?”周玲找了藉口,本來她就從姜建國那聽說了,姜晚的魚乾鐵定是給了黎家賣了。
“不賣,想要就到部隊食堂去吧,想必這兩天黎叔就會安排出售。”姜晚回答得乾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那天搜查,他們都看到了,她把話放出去,也省得有人跑來問,無論是問周玲還是姜建國,想要託關係那是不可能的。
“那,留點給咱們自家人嚐嚐?”周玲小心地詢問,她現在活得真悲催了。
“行,晚上拿炸好的小魚乾,你要沒別的事就忙你的去。”她和周玲無話可說,也是不想說,周玲對她的態度她可是一首記著的,不冷不熱甚至可以說有紅框厭倦。
“晚晚,你別急著趕我走,我今天沒別的事要忙,就想和你聊聊天,這二十年,媽也沒有陪你沒有照顧過你,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是晚晚,爸媽是有苦衷的啊。”
“你們的苦衷關我什麼事?既然照顧不了我,為何在送走我後,又連續後了弟弟妹妹?”姜晚聲音裡的銳利,把周玲的心扎破了。
她曾經也問過阿公的,送走她的時候,還沒有生下姜東英和姜鳳,為何就留不得她?真要是抽不開身,為何還要生下小的?如果說是迫不得己不會避孕懷上了,沒有辦法一定要生下,那就繼續送走,或者是把她接回去,這才算是公平。
時間己經撫平了她內心很多的傷痛,但有些傷疤是永遠也無法痊癒的。
“當時懷上了,就生了,把你送回村給你阿公養,我們己經對不起你,不能再把東英和阿鳳送回去,你阿公他養你一個己經夠吃力的,再者,我們當時確實是非常困難的,但是難也不能把親生孩子送人啊。”周玲聲音哽咽,有些難是隻有自己親身體會才懂的。
姜晚很想吼,不想生那不能勒緊了褲腰帶嗎!知道不合適,她沒有說。
但周玲這些難處,是外人造成的嗎,明明是他們夫婦本人。
“困難?呵,困難就能把親生的置之不顧,把別人的孩子當成親生的,周玲,也就你們能幹出這種事來。”
姜晚說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玲,她是想趁機試探。
聞言,周玲臉色大變,她輕訴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們都是我親生的。”
但是,從她那微變的神色,姜晚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姜清的身世果然有貓膩。
想要查清楚,那就得從二十年以前查起,她個人力量有限,還得從長計劃。
周玲本想著要和女兒交心的,結果不歡而散,她只得悻悻的離開,上了樓頂,看到上面曬的東西,她整個人愣住了,這麼多魚乾!她在大院裡住了十幾年,還不曾聽說有誰能網到那麼多魚的,倒是偶爾有人釣到魚,但是數量畢竟有限。
別說是姜清看到了眼饞,就是她也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近在咫尺彷彿己經入了腹一般。
姜建國回來了,他神色凝重,說是有緊急任務馬上出發,他身為指揮官不能缺席,而能運用到他這首長親自出馬的,事情定然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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