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驗獸,先聞蹄子。
青角十七號被牽到獸院小坪上,四蹄刷洗過,站的地方鋪了一層乾草灰。趙小刀剛要說昨夜沒有發熱,蘇晚晴抬手讓他先別說。
她蹲在左前蹄旁,用竹片挑開蹄縫。藥味很淡,是獸院常用的松脂止裂膏,沒有蓋住腐味。蹄殼外沿有兩道舊裂,最深的一道已經生出新角質。
竹片換到右後蹄時,十七號抬腿躲了一下。
趙小刀沒有猛拽韁繩,只把掌心貼到獸頸下。等它重新站穩,蘇晚晴才繼續檢查。四蹄看完,她把竹片折斷,丟進藥灰盆。
右腹舊傷比蹄子麻煩。
獸毛下有一條半尺長的硬疤,靠近後鞍帶。趙小刀昨日加的兩層舊氈能隔開木架,卻擋不住長路顛簸。蘇晚晴讓人掛上藥箱和細砂袋,牽十七號繞坪走了三圈。
第一圈,舊氈往後滑了半寸。第二圈,趙小刀把前帶收緊,舊氈不滑,十七號卻開始甩尾。第三圈,他沒再勒前帶,而是在架角加了一道向上提的短繩,右側重量離開硬疤一指。
坪邊有一段埋進土裡的舊車轅,正好比平地高半掌。趙小刀牽十七號跨過去。它上轅時左蹄先落,下轅時卻習慣用右後腿接地,腹側的舊疤隨身體一沉,擦過氈角。
蘇晚晴叫停,把那一角剪圓。剪下來的氈片上只有舊獸毛,沒有新滲液。她又在疤的前後各按一次,十七號先收腹,後按到疤尾才回頭咬人。
趙小刀將獸頭帶開,沒有替它說不疼。右腹受力會踢、長坡下行容易磨疤,兩條都記到出欄副條。真到山裡,副條掛在鞍前,換個人接手也能看見。
蘇晚晴伸手探過氈下。疤面沒有發熱。
“傷獸放哪?”她問。
趙小刀指向獸後那副摺疊拖架。真遇上能帶回的傷獸,拖架用兩根長杆接在鞍後,重量落在雪地,不橫壓獸背。若傷獸太重,先留標記回報,不能為了傷冊把十七號拖傷。
蘇晚晴這才看下圈試巡籤,仍沒落筆。
“獵手也驗。”
陸野走到坪邊的三塊踏石前。
他沒有隱瞞昨日藥棚只給黑圈。第一脈從小腹通右腿,能短送,收力慢;連續催動,疼會從膝彎牽回小腹。右肩衝脈時滲過血,現已不再裂。
蘇晚晴讓趙小刀把一隻空料盆放在第三塊踏石外。
陸野先用普通步子走一遍。第二遍,他只在抬右腳時送一縷血氣。腳掌提前落上第二塊石,餘力仍往前頂。他沒有急著邁第三步,先把左腳站穩,等膝彎脹意散開,才繞過料盆。
蘇晚晴沒有因為他繞開料盆便算完。她把料盆移到第二塊石旁,又往石面撒了一把幹豆。圓豆滾進縫裡,人踩上去容易偏腳。
第三遍,陸野仍先用左腳定住。右腳落下時,一粒豆被鞋沿碾開,新脈的餘力把鞋底往外推。他右膝已經轉了半寸,最終沒有強擰回來,只順勢踏出石外,停在坪土上。
這一次路線錯了,腿沒有失控。蘇晚晴在邊紙上把“不得偏步”劃掉,改成“偏步後不得硬擰”。她要記的是傷處和撤退線,不是替練步坡發控制印。
蘇晚晴在傷冊邊紙上寫了兩行:短送一次,停兩息;痛過膝彎,不再催動。
“這是今天看見的,不是永遠如此。”她把紙遞給陸野,“明日若變了,照明日的算。”
陸野收下紙。
她又把話說給趙小刀聽。下圈遇傷獸,她判斷傷勢、毒性和能否移動;陸野決定路線與是否驅獸;趙小刀管十七號和拖架。毒紅過關節、獸體發冷或有人神志不清,先用標準藥,隨後撤離,不拿活例賭藥方。
至於獵物追出紅木樁以外,藥位不跟。
。誰過蓋誰有沒,半一佔各印枚兩,印欄外的蓋日昨刀小趙了住緣邊,上簽木在落印小峰藥。字名下寫欄一後最籤巡試在才這晴晚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