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繩不夠繞三道,只能先鎖上下兩處。陸野把最下那圈壓到泥面,繩結藏在欄內,免得外面的獸角一挑便松。兩旁硬樁也並非全新,左邊樁身有一道陳裂。他們在裂口外加了兩片木夾,鐵釘只敲進七成,留出明日拆換的鉗口。
碎石運了六筐。
前三筐填淺槽,後兩筐壓樁腳,最後一筐鋪在內側泥面。若夜裡有幼獸鑽過,石面會留下踩動位置;若只是融雪繼續沖溝,細石會從中間向下遊散。兩種痕跡不一樣,等天亮還能再看。
陸野拿木夯壓最後一層時,沒有用脈。右膝上午送過一次血氣,眼下能正常蹲起,沒必要為了讓石面好看再催。木夯一下下落,碎石由雜亂變得咬合,縫裡擠出褐色泥水。夯到木柄震手,才算暫時穩住。
隊伍又往東查了百餘步。
餘下舊樁裡,有四根需換,七根只要補土。圍欄最東頭反而完整,欄外也少見新蹄印。這說明獸跡不是沿整條北坡平均壓來,更多擠在淺槽和兩段塌欄附近。領隊把這條也添在副條上,免得巡山房看見三種獸名便誤以為整面北欄都在受衝。
報險木片由一名腿腳快的弟子送下坡。
木片正面寫三根松樁、一道淺槽、三種獸毛;背面只添昨日三類蹄印同向。領隊逐項讀過,蓋上修欄隊小印,便讓送信人沿原路下坡。
陸野見過混種荒獸一同南逃,也見過煙窩和預鋪火線。正因為見過,他更知道兩處相似不能替中間缺掉的證據。北坡沒有甜腥味,沒有煙窩,淺槽邊也沒找到釘子。
黃昏前,送信弟子帶回兩塊警板。
巡山房的人還在上坡,只讓修欄隊今晚停止拆樁,把警板掛在最松的東段和看欄屋背坡。警板是兩塊薄木片,中間夾一枚銅豆,獸碰欄繩時便會相撞發聲。聲音不大,勝在夜裡安靜。
兩塊板先在屋前試過。
細繩拉一指,木片只輕碰;拉到半掌,銅豆才敲出脆響。風從北面來,掛板必須貼在欄內背風處,否則整夜都會被吹得亂叫。陸野爬到不及肩高的橫木上繫繩,右手只做收扣,左手託板。繫好後,他走回三丈外,領隊在欄邊分輕重扯了三次,聲音都能傳到屋門。
背坡那塊接在一條短絆繩上。絆繩不封路,只橫過看欄屋後側的窄溝,離地約半尺。兔子能從下鑽,人的腳也能看見,只有比山羊更重的東西匆忙踏過,才會把板拉響。
八人收錘回屋。
土灶第一次燒起來,煙從裂了口的泥管往屋裡倒。眾人只好開半扇門,把溼柴移到灶邊烘。幹豆煮了很久,湯上浮著草灰,誰也沒捨得倒。
夜值兩人一輪。
第一輪守東窗和灶,第二輪守門與屋後。若只響一塊板,先隔窗看;兩塊同響,便點任務堂發的藍火筒。藍火筒只有一支,飛不過北坡山脊,卻能讓正在上山的巡山弟子辨出看欄屋位置。
領隊把火筒放在門後,沒有提前點引線。缺口獵刀、短棍和四把鐵錘都靠牆排好。修欄隊不是獵隊,八個人裡只有三人帶真刀。真有大獸撞欄,他們該做的是退到石屋、放火筒,不是排成一列守木樁。
陸野排在後半夜。他靠牆睡下時,右膝有一點用脈後的脹,肩上沒有新痛。缺口獵刀放在手邊,刀仍在鞘裡。
不知過了多久,地面先傳來輕震。
不是一頭獸踩出的動靜。聲音隔得遠,一陣密,一陣疏,像有人在坡下倒了一筐大小不同的石頭。屋樑上的灰落了幾粒,掉在陸野臉側。
他睜開眼。
門邊值夜的人也站了起來。兩人沒有喊,先把灶火壓低。屋內呼吸聲一亂,剩下的人陸續醒來,各自去摸鞋和外衣。
陸野把兩隻鞋穿反了一隻,腳伸進去才察覺。他沒在黑裡硬擠,拔出來重新套好,繫繩只繞一圈。旁邊有人碰倒水瓢,瓢沿著地滾到牆根,沒有人去追。
地面的輕震近了。
屋外先有碎石滾動,再是很短的一聲獸喘。那聲音不在北坡遠林,就在圍欄東段附近。灶膛最後一點火紅被灰壓住,窗紙外只剩融雪映出的暗白。
東段警板響了一聲。
。脆乾音聲,撞相片木薄
。前屋到拖直一音聲的木刮繩,挪邊旁向得帶被繩欄,急更次二第。聲兩響又,息三了隔
。響木陣一另來傳然忽坡背屋欄看,開閂門把剛隊領
。面裡欄圍在掛板警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