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總覺得沈巖話裡有話,她覺得這種人,不就是最享受別人的恭維嘛,李娜能做的她也能做。
“沈總,為客人做好服務,就是我的分內事。”
回應她的是關門聲,唐曉多少有點氣了,尤其是沈巖之前貢獻的業績也沒有進她的口袋,想到這,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陳芳芳和小林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八點,客戶那裡倒是沒有什麼阻礙,出門前她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算是比較順利。
但唐曉等人剛進門,就安排了新的專案給陳芳芳,她到這會連晚飯都還沒吃上。
她也抗議了:“唐姐,我們晚飯都沒吃。”
“堅持一下,今天週末店裡每個人都很忙,”唐曉在前臺,“哦,對了。今天沈總來過,你不在,他今天專案的業績就算王麗的,提前跟你講一下。”
陳芳芳乍聽到沈巖還是有點恍惚,前段時間競聘期得知唐曉背後有區經支援後,她不是沒想過要找沈巖。
但自從那次他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後,陳芳芳心裡那點想依靠他的僥倖被澆滅。
兩人也有聯絡方式,但除了之前寥寥幾次,他再沒有發過訊息給她,今天也是沒有提前發訊息給她,陳芳芳心裡有點綿密的酸。
“我手裡兩個大客戶,接連幾次你都有意安排給別人,有你這麼當店長的嗎?”最近太多事情,疊加在一起,她有點崩潰。
唐曉確實不希望陳芳芳繼續在這裡幹下去,一個對自己有敵意的員工,只會影響她的管理。
“首先什麼是有意,不都是因為你時間安排不開,我作為店長不應該協調嗎,還是要客戶等你,你真以為自己不可替代。”唐曉從吧檯出來,她不比陳芳芳高,所以也沒有離得很近,“沈總沒有提前預約,況且他也沒有指定你,什麼叫有意?”
陳芳芳胸口揣著一團無處發洩的氣,她甚至百口莫辯,唐曉要是想讓她不好過,太簡單了。就像這樣在客戶的安排上用點小手段,她不光賺不到錢,還有受不完的氣。
但她不能現在就辭職。
“那我今天請兩個小時的假。”
唐曉不覺得她捏不住陳芳芳:“事假扣全勤。”
“我身體不舒服,請兩小時病假。”
“你也是老員工了,還競聘過店長,請休假的制度不清楚,病假要正規三甲醫院的證明。”
陳芳芳最後也沒捨得扔掉全勤,十一點半從康慈出來的時候,她的胃已經感受不到餓,身體很重,意識很輕。
她甚至想毀滅地球。
不過連碾死一隻蝸牛她都下不了這個狠,只是那種想要依靠一個更強大力量的心思在這種意志薄弱的時刻,再次佔據上風。
她在手機導航軟體的終點那一欄,再次輸入那個地址。
沈巖住的這一片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市中心,是後來在中心的外圍靠著山的一邊,自然銜接設計的一處高檔住宅區。
從外圍的市政道路上,只能看見層層的樹冠,看不見樓體,高大的鳳凰木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屏障,掩映在其中的建築很低調,沒有誇張的玻璃亮面,連沿途的路燈都是低飽和的亮度。
很是靜謐。
他從康慈出來後,又去商會大廈處理一些事情,晚飯秘書點了外送隨便對付吃了一口,回來後坐在客廳一直到了這會。
所以電話的鈴聲顯得很突兀,完全打破了這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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