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別讓我說第三遍。”
司馬明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僵持了兩秒，頹然跌坐在沙發裡。
宋夏半蹲下身，將他的右手擱在自己的膝蓋上。
右手的虎口裂開近三公分長，傷口深處隱約能看見白色的筋膜，周圍全是碎石子刮擦出的青紫血痕。
宋夏擰開碘伏瓶蓋，用鑷子夾起浸滿藥液的脫脂棉球。
“忍著點。”
棉球按上傷口的瞬間，司馬明渾身肌肉驟然繃死，膝蓋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一聲沒吭，連呼吸都屏住了。
宋夏垂著眼，手上的動作放得很輕，鑷子尖熟練地挑出傷口邊緣嵌進的細小沙粒。
一縷碎髮從她耳側滑落，懸在兩人手掌相疊的方寸之間。
宋夏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均勻地撲打在司馬明冰涼的手背皮膚上。
司馬明的視線順著她的髮旋下移，落在她修長的脖頸和微抿的紅唇上。
那股熟悉的藥香再次壓過了滿屋的刺鼻氣味。
“南郊的活口，交代了什麼？”宋夏一邊換棉球，一邊低聲問。
“阿波羅基金在蘇黎世的暗賬。”司馬明啞著嗓子回答，視線沒從她臉上挪開半寸，“還有巴塞爾那邊的聯絡程式碼。”
“張偉去核實過了嗎？”
“去了。”
宋夏用生理鹽水沖掉多餘的藥漬：“抓到的六個人，怎麼處理的？”
“捆在暖氣管上，給衛戍區打了保密電話，半小時後去提人。”
“你下手太重了。”宋夏指尖按壓著傷口兩側，止住滲出的血珠，“骨頭斷了兩根，回去不好寫報告。”
“他們該死。”司馬明冷聲吐出西個字。
宋夏扯過一段白色紗布，動作利落地在男人的手掌虎口處纏繞交叉。
“以後這種事，讓特勤連去摸排，你是一線指揮，不用親自上去肉搏。”
“特勤連摸不清黑水的套路。”司馬明手掌微動，掌心擦過宋夏柔軟的指腹，“我不去，今晚躺在倉庫裡的人就是你。”
“他們要的是活口，傷不到我。”
“萬一呢？”
司馬明的聲音猛地拔高，打破了屋裡好不容易維持的平靜。
宋夏手裡的動作頓住，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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